说养儿防老,才能老有所依。
但真的是这样吗?
李双江的儿子,让他晚年饱受争议,操碎了心。
而同样在音乐事业上如火如荼的谷建芬,晚年却接连送走了自己最爱的两个人。
爱她如命的丈夫,走了。
她最疼爱的小女儿,也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换作一般人,这辈子可能就垮了。可谷建芬在丈夫和女儿离世后做的一个决定,让无数网友当场泪目。
而如今91岁的她,身边围着的,是那英、孙楠、毛阿敏这群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学生。
因为她把学生当亲生孩子养,所以学生把她当亲妈。
谷建芬是谁?
《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歌声与微笑》《妈妈的吻》《烛光里的妈妈》《滚滚长江东逝水》……这些刻进几代人DNA的旋律,全出自她之手。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音乐教母”最狠的一件事,不是写了多少名曲,而是1984年,她做了一个让全家人捏汗的决定:
变卖家里的首饰,拿出全部积蓄,凑了5万块钱,在一间32平米的小屋里,办起了中国第一个流行音乐声乐培训班。
不收学费,包吃包住,每人每月还倒贴45块生活费。
那英、毛阿敏、孙楠、解晓东……一群日后叱咤华语乐坛的名字,当年就挤在那间小屋里,白天练声,晚上唠嗑,跟一家人没两样。
谷建芬请中央音乐学院的金铁霖来授课,自己手把手教。
学生没钱吃饭,她管;学生没地方住,她管。
她先当了妈,再当的老师。
她教的不只是唱歌,所以学生念她一辈子
谷建芬教徒弟,从不是流水线生产。
那英刚进班时,嗓子是好嗓子,性格却莽撞。谷建芬当着面损她:
“长了副好嗓子,配了个狗脑子。”
转头却专门为她写下《青青世界》,把她送上春晚。多年后那英红着眼圈说:“年轻时不懂老师的苦心,她比我妈还懂我。”
毛阿敏比赛屡战屡败,是谷建芬听出她嗓子里“能砸进人心”的东西,为她量身写下《绿叶对根的情意》,还亲自带她去南斯拉夫找感觉,逼着她一遍遍磨。
毛阿敏后来跌入人生低谷,所有人避之不及,谷建芬只说了一句:
“人才难得,要给她改过的机会。”
孙楠当年还是个青涩小伙,谷建芬一句句抠他的发声,把他从培训班一路送进歌坛一线。
她对学生有多严,就有多疼。
所以后来出事的时候,冲上来的,也是这群学生。
命运夺走了她最爱的两个人
2015年,与谷建芬相濡以沫五十多年的丈夫邢波,因心脏病离世。
这位新中国第一代舞蹈艺术家,是她一辈子的后盾。
她写谱,他管家;她办班,他打杂。
半个世纪,没让她操过一点心。
丈夫走后,谷建芬还没缓过来,命运又给了她一刀。
小女儿谷千惠突发脑动脉瘤,在上海抢救了整整十五天,还是走了。那年,女儿才48岁。
八个月,两个至亲。
八十多岁的谷建芬彻底垮了,患上严重的抑郁症,钢琴不碰了,歌也不写了,至今还在吃抗抑郁的药。
就在这时候,那英、毛阿敏、孙楠他们,轮番来了。
那英一有空就往老师家跑,讲自己工作上的趣事逗她开心;
毛阿敏从上海飞过来陪她聊天,红着眼睛说:
“我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照顾老师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孙楠和几个学生逢年过节必到,陪她吃饭、唠家常,兴起了就围着她唱几首歌,让她“验收”这些年的功夫。
她把思念写进了歌里,所以音乐救了她。
而真正让所有人泪目的,是谷建芬在丧夫丧女之后做的那个决定。
很多人不知道,晚年的谷建芬一直在做一件事。
给古诗词谱曲,写《新学堂歌》,计划写满50首。
写到第49首《敕勒川》时,丈夫听完,笑着说了一句:“我给你打一百分。”
她说:“那我就写满50首。”
可老伴这一走,第50首,她怎么也写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劝她歇歇吧。她却做了一个决定:擦干眼泪,把这最后一首写完。
她说:
“女儿和老伴一直是我创作和推广《新学堂歌》的帮手,我要完成他们的心愿。我也不能停下,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我得继续做这件事。”
后来,第50首《有无歌》问世,灵感来自两句话。
“有种幸福叫放手,有种痛苦叫占有。”
这哪里是写给孩子的歌,这分明是她写给天堂里那两个人的话。
大女儿谷婴说:
“妈妈表现得非常坚强,没有怨天尤人。我觉得,确实是音乐救了她。”
回顾:
她年轻时种下半壁华语乐坛,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疼;
她老了,这群孩子就把她当亲妈守。
那英孙楠们陪她的方式很简单:过节来家里吃饭,吃完饭比谁的肺活量大,一群人“啊~”地练声,笑作一团。
九十岁登上音乐颁奖礼那天,全场音乐人起立致敬,台下鞠躬的,全是她带出来的天王天后。
没有血缘,胜似血缘。
养儿防老,防的是老无所依。
可谷建芬用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防老”,从来不是靠血缘捆绑,而是靠你年轻时播下的种。
她把桃李种满了天下,晚年,桃李就成了她的树荫。
丈夫和女儿在天堂看着她,应该会放心吧。
这个91岁的老太太,唱歌有人听,过节有人陪,老了,有人疼。
你们觉得呢?师生一场,能做到这个份上,是不是比很多亲生的都强?
真正的老有所依,靠的不是血缘,而是半生种下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