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同一种植物,在中国是饥荒年救命的宝贝,现在还能帮老乡发家致富,到了美国居然成了人人喊打的绿色恶魔。每年美国人要花好几亿美金收拾它,还是赶不尽杀不绝。这事说起来离谱,今天咱们就好好唠唠这根葛的故事。
广东云浮水台镇的种葛老乡,这几年笑得合不拢嘴。之前一斤鲜葛收购价才两块七,靠着农科院专家进村培训,解决了病虫害的大问题,现在收购价直接拉到了五块一斤。大家的种植积极性一下子起来了,种植面积也从八百亩扩到了一千亩,还不满足只卖鲜葛,一门心思琢磨着做深加工赚更多钱。
这种埋在土里的大疙瘩,学名就是葛,咱们南方大面积种植的品种叫粉葛。它跟红薯长得有几分像,其实八竿子打不着,人家是正经豆科葛属,还是国家卫健委认定的药食两用植物,营养很全。老一辈对它感情深得很,饥荒年月全靠这玩意儿填肚子,种了几年的老葛,挖出来动辄几十上百斤,够一家子吃好几天。
广西梧州藤县早把小小的粉葛做成了大买卖。2021年当地粉葛种植面积就达到八万亩,年产量二十万吨,全产业链年产值超过十五亿元。2022年年初,“藤县粉葛”还拿到了国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成了实打实的金字招牌。
江西上饶的葛产业也做得有声有色。当地走“龙头企业+合作社+农户”的路子,全市葛根种植面积五万五千亩,葛产品年销售收入超过十亿元。上饶横峰更是被称为“中国葛之乡”,建有全省唯一的葛种质资源圃,横峰葛是国家地理标志产品,栽培系统还获评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这待遇真的少见。
云浮当地的年轻人思路活,不肯抱着老思路过日子。他们对接科研机构,开发出两款葛根汁饮料,凑了两百万推进生产,还引导年轻人成立公司自己干。2025年企业正式投产后,首批四十万罐饮料一上市就卖空,实现产值约两百万,第二批五十万罐还在加紧生产赶订单。泥里埋的大疙瘩,摇身一变成了年轻人爱喝的时髦饮料,赚的每一分钱都落到了老百姓兜里。
广东清远佛冈汤塘镇这边,现在种葛的巧手比买家还抢手。仲恺农业工程学院的团队扎在科技小院,花了三年时间攻关,研发出葛头腐烂病的综合防控技术,把轻病区发病率从三成左右降到了百分之一。专家还编了种葛顺口溜,老乡们背得滚瓜烂熟,现在汤塘镇粉葛种植面积达到这些红火产业的背后,离不开一群默默攻关的科研人。广西农业科学院的严华兵团队,从国内外收集了四百二十九份葛属种质资源,建起了全球最大的葛种质资源圃,还率先完成了野葛、粉葛和葛麻姆的全基因组解析,挖到了葛根素合成的关键基因。他们研发的粉葛节本增效栽培技术,能让每亩种植成本降低一千五到两千元,有机肥替代技术还能改良土壤,现在已经逐步在全国各地推广。
一千二百亩,靠着“企业+高校+合作社”模式建起了标准化加工厂和百亩试验田,开发出粉葛面、葛根粉等不少产品,首款讲完咱们这边的热闹,把镜头转到美国看看,同样的葛,那边农民一提起它就直摇头。葛当年可是美国人当贵客请进门的。1876年费城世界博览会上,葛第一次引入美国,当时被吹捧成绝佳的观赏植物,花香好看藤蔓结实,爬满门廊遮阴又好看,美国人一开始真的挺喜欢。
竹山粉葛面首年销售额就突破了百万元。上世纪三十到五十年代,美国水土保持局看中了它根系发达的特点,拿来做控制水土流失的工具,在南方大面积推广种植。谁能想到,美国东南部的气候太对葛的胃口了,温暖潮湿,葛在亚洲的天敌一个都没跟着过来。没了天敌管束,葛彻底撒了欢,一天能长三十多厘米,成熟藤蔓能长到三十米长。
葛疯长起来,把当地的树木裹得严严实实,树木见不到阳光慢慢枯死,本土的花草也被压在底下活活闷死。等美国人反应过来想要收拾它,已经晚了。1953年葛就被从美国农业部允许种植的名单里删除,到上世纪七十年代,葛已经在美国东南部疯狂蔓延,被多地列为恶性杂草。
现在葛在美国南方的覆盖面积达到两百万英亩,几乎遍布整个佛罗里达州。美国人试过喷药、刈割、放牛羊啃、引进天敌,能用的招几乎都用了,还是治不干净,每年都要烧掉大把钱。全美国估算下来,每年控制葛加上修复生态损害要花五亿美元,葛的根扎得又深又壮,攒了满肚子能量,想斩草除根真的难于登天。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引进天敌这事儿。2009年,原产亚洲的葛藤龟蝽第一次在佐治亚州亚特兰大附近出现,美国人本来以为找到了治理葛的克星。结果这虫子除了吃葛,还盯上了当地重要的经济作物大豆,平白无故惹出了新麻烦。
直到今天,葛还是美国人甩不掉的一块心病。近些年也有人换了思路,开始探索合理利用葛,毕竟葛根葛花能入药,藤蔓纤维能织布造纸,块根淀粉能做食物,叶子还能当饲料。可惜这点利用量,远远消化不了已经泛滥的葛,兜兜转转,他们才想起咱们老祖宗早就把葛玩明白了。
葛本身没有绝对的好坏,关键看它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人好好管着。咱们老祖宗一代代选育驯化,把它变成了适合种植的粉葛,饥荒年月它救了无数人的命,现在又靠着科研和产业化变成了致富宝。咱们摸透了它的脾气,把它拿捏得死死的,它自然就能老老实实造福大家。
咱们自古就有“北参南葛”的说法,粉葛的药用和食用价值早就被认可,从磨葛粉到入药,再到现在的葛根饮料、粉葛面,它在咱们中国人手里从来没闲着,早就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成了受人待见的好东西。
放到外来物种防控这件事上,这个道理也说得通。世上没有绝对的有害或者有益物种,关键要看会不会用,会不会防。人和自然相处,从来不是要争个你死我活,讲究的就是各得其所,各安其位。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一株葛的两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