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数学家王虹获得了菲尔兹奖,央视播放了一段采访视频,她在回答问题时全程使用英语,没有说一句中文,这段视频很快走红网络,播放量达到两千多万次,微博、抖音和知乎等平台上,大家纷纷讨论她为何面对中国人却不说中文。
王虹是中国人,她在2025年因为解决了三维挂谷猜想而获奖,成为第五位获得该奖项的女性,也是第三位中国籍得主,但从2013年起,她大部分时间在美国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和英国剑桥大学工作,她的论文、会议报告以及日常讨论都使用英语,这不是她自己特意选择,而是整个学术圈普遍如此。
数学界有个实际情况,很多概念没有固定的中文叫法,比如“Sobolev空间”和“Besicovitch覆盖定理”,硬要翻译成中文反而容易让人搞混,国际数学圈从90年代开始就习惯把英语当成主要工作语言,王虹在剑桥指导学生、组织讨论会、获奖后接受各国记者采访,都遵守这个做法,她不是不愿意讲中文,是说了可能会更麻烦。
这次央视播出的采访,是国际数学联盟统一安排的全球群访活动,主办方规定必须使用英语进行,内容同时提供给央视中文频道和CGTN国际频道,但央视没有提前说明这是国际统一安排,也没有加字幕解释清楚,观众一看到全是英文的采访,就以为节目组是故意这样做的。
王虹会说中文,而且说得不错,2023年她在北大校友会上全程用普通话交流,2024年接受《三联生活周刊》采访时也使用了中文,她没有回避自己的母语,只是在那个场合下,使用英语才是最准确、最省事的选择。
很多人觉得她崇洋媚外,但仔细看她讲的内容,比如拟微分算子的局部化性质,中文里确实没有对应的表达方式,普通人因为不懂数学,就认为说母语更有感情色彩,学术圈却早已不这么看待语言,它在这里不是用来表达情感的,而是作为精确传递逻辑的工具。
这件事也怪媒体,央视没有交代清楚背景,让观众感到一头雾水,类似的情况以前也出现过,比如杨振宁和李飞飞回国接受访谈时也用了英语,但当时没有引起这么大的反应,现在科学传播变得越来越困难,媒体还是按照老办法剪辑片子,没有考虑到观众能不能跟上节奏。
有个对比挺有意思,2023年诺奖得主陈鹏回清华做演讲,全程用中文讲,还把“蛋白质定向标记”比作“给细胞打二维码”,大家听得懂就愿意夸他,王虹没做这种转换,她的内容太专业,直接说英文反而更稳当,可惜没人帮她把那层翻译壳剥开。
教育部在今年6月启动了“前沿学科术语标准化工程”,数学被列为第一批试点,但专家指出,数学术语需要国际公认,仅靠国内发布命令难以实现效果。目前王虹使用的那些词,在中文论文中仍直接引用英文原词。
说到底,她不是不想说中文,只是在那场合里,用英文讲更尊重听众,至少不会因为翻译出错,把一个证明给讲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