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在网上,有些人对前三十年的心态,是呈现一种不可理喻的状态,可以说是“极端维护”,而这些人的理由就是,前三十年不能抹黑。
实事求是地说,前三十年当然不能抹黑。但是,什么是抹黑呢?说了什么,或者怎样说,就算是抹黑呢?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之前也曾发文讨论过,也与一些人争论过,其中就说到一点,即对于前三十年应该可以实事求是地说,成绩是成绩,不足是不足,成绩不能不承认,不足也不能掩盖,更不能粉饰。
但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不答应,还是很愤怒。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问题,我还未曾深入思考过,而今天看到一篇文章,我认为分析得很到位。
这篇文章题为《有些人要求的不能“抹黑”前三十年,其实是什么问题都不能说》。
作者也是先承认不能抹黑前三十年,不能搞历史虚无主义,但随即提出疑问:即便肯定了前三十年的成就,但也不能说前三十年挨过很穷,挨过饿,这是为什么?
如果谁说了,马上就有人质问:“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穷?旧社会你就吃饱了?”或者有人说:“我就没挨过饿,你这是抹黑。”这都是作者列举出来的。
还真是这样。这些话语的确很熟悉。作者没有列举出来的,我可以补充一下,比如,还有人说那时候吃不饱饭是因为懒,还有人说那时候一人挣钱养全家。
所有这样的话,其实都是胡搅蛮缠,不值一驳。不过,这里面的心态,倒的确值得研究研究。这位作者分析得就很好,而我以前没有这样去想过。
这位作者指出,那些人说的“抹黑”,与正常人说的“抹黑”,意义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标准是不一样的。
一般人说的抹黑,是指歪曲事实、全盘否定、无中生有。但是,到了那些人那里,凡是有损前三十年声誉的,哪怕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属于抹黑。
就比如最典型的关于挨过饿的问题,这是客观事实,但是那些人不承认,说这是抹黑。再比如,关于文哥早有历史定性,但是现在有些人居然要对其进行粉饰,说别人的批评属于抹黑。
正如作者所说,这样一来,你再怎么承认前三十年的成就,“所有肯定都会瞬间清零”。总之,在他们那里,“抹黑”的定义很简单:任何不符合他刻意塑造的“过去完美无缺”叙事的描述,都是抹黑。
这种人极端到什么程度?极端到哪怕你摆出官方文件,摆出袁隆平说的话,甚至摆出毛主席说的“寄上三百元,聊补无米之炊”“忙时吃干,闲时吃稀”等,他们还嘴硬得很,坚决不承认。
要我说,这些人嘴上热爱毛主席,但其实并不是真正按照毛主席说的去做。毛主席倡导实事求是,他们却罔顾事实。
那么,这种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极端反应呢?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心态?
文章作者认为,这些人之所以千方百计维护前三十年的完美,是要通过与改革开放之后的情况进行对比,以证明改革开放不好,以否定改革开放。
作者原话如下:
这两步合在一起,指向的判断就很清晰了:过去完美无缺,不需要改;现在的问题都是改出来的,改错了。结论就是:改革开放就不应该搞。
是不是这样呢?反正有一个山头的人确实对改革开放怀有很深的成见,颇多指责,比如,说贫富差距拉大就是失败,郭松民甚至说过在资本主义内部反对资本主义这样的话。
然而,在我看来,只要老百姓吃喝不愁,生活水平在提高,即便贫富差距拉大,也好过一起挨饿——其实也不是一起挨饿,有的人可能特殊,确实没有挨过饿。
上面这个留言,是我见过最极端的留言,完全彻底地否定改革开放,但明显已经失去理智了。
“现在既不繁荣也不富强”,说比不上毛主席时代,不知道全国人民能有几个认同?中国现在来到了世界第二,以前难道是世界第一吗?大陆现在武力统一台湾轻而易举,以前能做到这一点吗?问一问有多少人愿意回到过去生活?
是的,孔子曾经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但这句话意在强调公平,强调不公平会导致人有怨心,可这不能理解为人们愿意共同贫穷,甚至共同挨饿,也不代表老百姓丝毫不能接受别人比自己富,更不代表有人富了就必然属于社会不公。
我想,正常思维都能够理解,在共产主义实现之前,想做到绝对平均,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前三十年,也不是绝对平均,城乡二元结构,农村人过得就是比不上城里人,被城里人看不起。电影《芙蓉镇》里,主人公两口子挣得比省委书记多,在李国香眼里就是罪过。
我认为,改革开放给人们创造了更多机会,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凭个人能力获得合法收入,改善自己与家庭的生活,这就是公平。相比之下,限制个人创业,吃大锅饭,这不能算是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