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能有多离谱?它让主演被分手,让观众在哭笑不得中上瘾。当一部片子的野心、资源和自我认知完全脱节,反而会催生出一种超越烂片本身的奇异魅力。《Champagne and Bullets》(又名《GetEven》《Road to Revenge》)就是这样一部可以和《房间》《魔诫坟场》平起平坐的邪典神作。它没有一处不尴尬,却让人忍不住想一帧帧解剖;它充斥着廉价、拙劣和自恋,偏偏又在烂片爱好者的记忆里占据了牢不可破的位置。有人干脆把它推上烂片界的“拉什莫尔山”,实属当之无愧。

整部电影几乎是一个人的自嗨产物。约翰·德哈特(John De Hart)同时担任编剧、导演,并亲自出演主角里克·博德。更要命的是,他还亲自上阵,在片中演唱了一首名为《Shimmy Slide》的乡村摇滚。据报道,德哈特在表演时背部受伤,服用了大量止痛药,于是他整个人像一尊僵硬的雕塑杵在画面中央,目光游移不定,仿佛被枪顶着才肯开口。镜头里的他每挪动一步都透着求生欲,那种生无可恋的“摆烂式”表演,甚至让人觉得下一秒道具师就会冲上来扶他一把。而这首歌本身的歌词和旋律,也足够让你在午夜梦回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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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间的互动更是荒诞到了新高度,可以无缝对飙《房间》那种没有逻辑的对话。博德和他的搭档哈克·芬尼是两名警察,结果开场不到五分钟就被收缴了警徽。芬尼的崩溃来得比翻书还快:他正在办离婚,因为发现妻子到处出轨。于是这家伙对着自家账单开枪泄愤,靠着喝漂白剂从监狱脱身,随后似乎顺手创立了一个邪教组织。这些情节被毫无过渡地扔在观众脸上,仿佛编剧只是在玩一张写着“疯狂事件”的接龙卡片,完全不在意人物动机和人间的合理性。更绝的是,整部电影还真的就请出了一条关于邪教的故事线——博德的前女友辛迪为了逃离一个“献祭了人类婴儿”的撒旦教派而重新出现。听上去很唬人,但你会在后续的镜头里发现,这个教派的设定和观众的耐心一样脆弱不堪。

作为一部名义上的动作片,《Champagne and Bullets》里的打斗戏少得可怜,仅有的几场也充满了主题乐园特技秀的廉价感。演员的出拳像在表演广播体操,倒地的人还没等对方推搡就先软了下去,所有动作都像开了0.5倍速,连一声像样的音效都舍不得加。但导演似乎根本不在乎打戏是否合格,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尽可能地塞进毫无必要的裸露镜头。德哈特与饰演辛迪的帕梅拉·布莱恩特共同贡献了三场长得令人窒息的床戏,背景音乐无一例外都由德哈特本人演唱。这三场戏加在一起,足足霸占了12分钟的片长,而整部电影总共才90分钟。更离谱的是,其中一场按摩浴缸里的戏份,据称直接导致德哈特当时的女友与他分手。这种“用生命在拍烂片”的精神,放在整个邪典电影史上也算得上是一段奇闻。

除了那三场自带鬼畜MV的床戏,影片还塞满了大量毫无必要且令人不适的裸露画面。在这样一部充斥着末日级尴尬和荒唐的片子里,这些多余的镜头时不时跳出来打断观众本就脆弱的注意力,只会让观影体验变得更加分裂和别扭。你很难判断这究竟是导演对所谓“吸引力”的某种误解,还是单纯为了制造更多猎奇噱头。无论是哪一种,这些画面都在烂片的底色上添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尴尬感。

如果把《Champagne and Bullets》放进烂片分析家的显微镜下,你会发现它几乎集齐了所有经典要素:极度膨胀的个人野心、与能力完全不匹配的制作水准、令人头皮发麻的原创歌曲、多余且扎眼的裸露戏,以及一条若有若无、但被讲得天花乱坠的邪教暗线。但它又与《房间》或《魔诫坟场》不同,它不单是导演的无意识笑话,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恋气息——德哈特不仅想当动作英雄,还想当摇滚歌手和性感符号。他的执着让这部电影变成了一个充满个人印记的奇怪容器,每一个画面都在喊:“看我,看我多努力!”可惜努力全用错了方向,最后只留下一个浑身僵硬的警察,跟着一段又一段不合时宜的呻吟声,把所有观众推进了一种介于同情和爆笑之间的情绪漩涡。

如果你钟情于烂片艺术,或是追踪过播客《How Did This Get Made》里的那些奇片,那么《Champagne and Bullets》绝对是你必须补上的一课。它如今可以在Hoopla、Amazon Prime和Tubi上找到,随手一搜就能开启这趟荒诞之旅。看的时候不必带着任何理性预期,只需打开弹幕或约上朋友,任由那些逻辑崩坏的情节、灾难级的表演以及整整12分钟的“导演个人音乐秀”,在你脑海里留下久久不散的魔性旋律。也许看完后你会沉默片刻,然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