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55年1月,已经被幽禁18年之久,并且头发开始中秃的张学良,背手伫立山林庭院之中,他面容平和沉稳,如同普通中年人一般,早已不见当年少帅的戎装意气,抬头看着前方,在思念着家乡,又似乎是思考到了又是一年过去,不知何时恢复自由的问题,所以平静表情中透着一丝凝重,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无奈感。
拍摄地点为中国台湾省新竹县五峰乡井上温泉,这是张学良去台以后的第一处幽禁地点,在这里张学良待了11年之久。
与沉思中的张学良格格不入的是他那不合身,乃至可以说是不合格的上身衣服,这件上衣的做工很是粗糙,最下方的扣子与扣口没有对正。
下面两只口袋的下角没有统一,一个是不规则但是勉强说得过去的口袋形状,一个是直接缺了一个角,似乎是各有各的想法。再上面都不用对齐了,只有右边有口袋,左边并没有口袋,形成了有些不伦不类的三个口袋布局。
再加上没有熨烫,本就不周正的衣服更是显得皱皱巴巴的,使得这位昔日的少帅更添几分落魄无奈之感。
不过这位一向讲究的少帅,面对镜头,并没有在意衣服不像样这个情况,反而是相当坦然的将这对于他来说显得狼狈的一面露出,显得是有些反常。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有着3大原因:
一方面是长期的幽禁,已经使得张学良颓废不已,已经不怎么在意个人形象了,所以哪怕是面对会流传于后世的拍摄照片,张学良都懒得收拾一下自己,已经达到那种不悲不喜的不在意状态,当然,这是被迫之下的无奈状态,尤其是在1955年那个时间点,他更是不在乎了。
张学良一共54年的幽禁生涯中,1946年是一个关键节点,在往前的一年也就是1945年,随着抗战胜利,当时的他以为自己恢复自由在即,心中满怀期待,以为快熬出了头。
结果没想到没有恢复自由不说,在1946年,更是被转移至台岛幽禁,使得他满心愤慨和绝望,情绪波动一度比较大。
后来随着幽禁日久,张学良开始从失望到绝望,再到习惯了绝望,自由成为远在天边的奢求,所以越来越消沉,连自由都无望,所谓的个人形象更是不怎么在意了。
另一方面更为关键,这件衣服大概率是与他患难与共的赵四小姐(赵一荻)亲手做的衣服,他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先说当时的环境,他被幽禁在位于深山密林中的井上温泉,物资采购极为困难,像采购蔬菜和肉类等生活物资,需要去几十公里外的竹东区不说,通往外界只有一条破破烂烂的路,一下暴风雨就没法通行了,蔬菜和肉类也就无法及时供应。
像1958年赵四小姐因为生病在外住院了一段时间,病好以后想返回井上温泉,结果下了暴风雨,没法通行,只能在医院多待了几天。
在那样的环境下,张学良一度是经常吃不到肉,甚至最紧张的时候,其他人吃粗粮,只能保证张学良一个人吃米饭。
彼时的张学良已经在井上温泉待了9年,衣服供应上也是难以保证,在深山老林里也无从谈起有裁缝的存在,这点宋美龄也是清楚,在当时的时间段前后,某次宋美龄自美返台后,特意派人给张学良送了4件她在美买的上衣,所以赵四小姐有给张学良做衣服的动机。
再说赵四小姐也确实有做衣服的能力,她出身天津名门赵家,应该是一开始不会做衣服,在陪伴张学良幽禁期间才学会做衣服的,而且至迟在1947年便是已经熟练起来。
因为1947年张治中将军前去井上温泉探望张学良以后,他的女儿之后回忆道:“赵一荻的衣服大部分是自己做的”。
同时赵四小姐使用缝纫机做衣服的照片,也有流传下来的,所以她是有能力给张学良做衣服的。
尤其是照片的背景是1955年初,虽然台湾的气候类型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和热带季风气候,但在那个时间段一般并不热,而且根据张学良的日记记载,那年的一月份,竟然特别冷,温度为零下一度,草上都是冰霜,竟然有点像北方气候的意思,使得张学良不免有了思乡之情。
在那种情况下,很可能是赵四小姐见天气冷,她和张学良本就衣物不太多,厚点的衣服更是少,更何况是在台湾已经待了9年,甚至应该没有合适的厚衣服,因此急匆匆的给张学良做了一件厚一些的衣服,毕竟不是专业的,而且是急匆匆赶制,所以衣服显得不是太“雅观”,甚至可以说是“残次品”。
不过对于张学良来说,这是赵四小姐做的,而且“山中无裁缝”,能将布料做成衣服已经是很不错了,因此自然无话可说。
最后更重要的一点是,张学良当时有相机,可以自由拍照,一般来说,除非是他和赵四小姐站在一起,需要别人帮忙拍摄,其他时候都是他们互相给对方拍照。
这张照片中张学良单独出镜,应该就是赵四小姐给他拍的照片,处于幽禁状态的他,本就不怎么在意个人形象,更何况还是与他患难与共的赵四小姐给他拍照,更是不在意衣服如何,就那样落寞而大方的被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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