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的日子,给人的感受从来都不是惶惶不安、日夜提心吊胆,而是磨进骨头里的百无聊赖。王平河躲在北海蛰伏了半个多月。周遭没有仇家追查堵截,没有琐事纠葛缠身,日子安稳得过分,反倒让他满心烦闷,只觉倦怠乏味。他要么漫无目的地在海边游荡消磨时辰,要么闷在租住的房间里抽烟静坐、放空发呆,朝朝暮暮皆是一模一样的光景。哪怕银滩风光出众,日日看下来,也早已审美疲劳,满眼麻木。常年混迹江湖的本性刻在骨子里,他天生耐不住清闲,长久安稳下来,反倒浑身别扭,坐立难安。只是前路茫茫,他全无规划,不知道下一站落脚何处,也拿不准何时动身,心底空荡荡的,半点头绪都无。这天清晨,他动身去往海边。坐拥 “天下第一滩” 名头的北海银滩风光开阔,王平河却全无赏景的兴致,独自落座岸边吞云吐雾,心底细细盘算前路。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能长久困在一处,必须不停辗转迁徙。可去往何地落脚,他一时无从决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他弯腰捡拾沙滩上的碎石,一颗颗抬手掷向海面,打算用最随性的法子敲定行程。前后对着十几个方位抛掷试选,最终定下规矩:石子落向哪片海域,他便奔赴哪个方向。就在他掷石子的间隙,七八名男女游客说说笑笑,从他身前路过,闲聊的话语清晰落入他耳中。一人开口说道:“重庆李欣那场演唱会的排场,简直大得离谱!”另一人接话:“那家文玩珠宝城更是夸张,规模做得极大,里面古董、玉石、翡翠样样齐全,藏品数不胜数。”有人好奇追问:“我听说还有香港的大牌明星到场助阵?”为首的人回道:“场面应有尽有。这家文玩城的女老板人称欣姐,排面十足,直接在店门口搭台办演唱会,格局拉满,做得相当到位。”旁人应声附和:“那有机会真得过去逛一逛、开开眼。”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远了。王平河静静听完了所有对话,缓缓站起身。他心里琢磨:反正眼下无处可去,不如就去重庆走一趟。权当散心旅游,给自己这场枯燥的逃亡生涯,放一次短暂的假。心念既定,他立刻折返身旁的酒店。穿戴整齐衣物,背上随身的黑色斜挎包。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他特意拉开包检查了一遍,一长一短两把枪械安稳置于包内。临行前,他细心将子弹全部压满,做好万全准备,直奔火车站,走到售票窗口开口道:“买一张去重庆的票。”售票员随口问道:“就你一个人?”王平河语气冷淡:“出票就完事,不用多问。”售票员低声嘀咕一句:“这小伙脾气还挺冲。”说着便将车票递了出来。不多时,王平河登上火车,一路直奔重庆而去。广西北海到重庆的路程,不算极远,却也绝不近便。他在火车上折腾了一整夜,次日中午,顺利抵达重庆。踏出火车站的那一刻,熟悉的城市风貌映入眼帘。这座城市他来过数次,尤其是他的小妹小玉,曾救过他的性命,他亦对小玉有救命之恩,二人羁绊极深。下车后,他先找了家馆子简单吃了顿饭。背上黑色斜挎包,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小玉经营的酒吧。此时是下午五点多,重庆的天气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格外舒服。抵达酒吧门口,王平河压低帽檐,远远站定,没有立刻进门。他双臂环抱胸前,静静伫立在门口,抬眸向内望去。只见小玉在店内忙前忙后,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的酒吧早已扩建升级,门口的小院收拾得干净雅致,挂满细碎的彩灯,路边摆放着整齐的桌椅,整体环境焕然一新。店门前人流涌动,甚至排起了长队,生意火爆至极。王平河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欣慰,自家妹妹能打拼出这番局面,实属难得。他清晰看见,店里不少身上带着纹身、看着气场十足的年轻人,正帮忙擦桌、摆椅、端菜待客。不用多想,这些人定然是小玉手下的兄弟,跟着她讨生活,也算半个江湖中人。王平河就这么安静伫立在远处,默默看了足足一个小时,全程一言不发。这半年的逃亡生涯,彻底磨平了他往日的棱角,也重塑了他的性子。从前的他,终日与人周旋应酬,话术不断、闲话不停。而跑路的这半年里,他创下过三天闭口不言、一字未吐的记录。将近傍晚六点,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眼看快到六点半,文玩城的演唱会也即将开场。他抬手招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上车后直接问道:“师傅,你知道办演唱会的那家文玩城在哪吗?”“知道。小伙子,你从哪过来的?”“东北大连的。”“专门过来听演唱会的?”“听说免费免门票,而且这家店老板名气很大,过来凑个热闹。”“我见过这位女老板两次,气质绝佳,一眼就能看出是身家不菲的大人物,气场极强。三十多岁年纪,听说还是单身。你是单纯听歌,还是另有别的事?”“就单纯听歌。”司机好心提醒:“今晚人特别多,你这个点去刚好。要是等到八点再过去,舞台跟前根本挤不进去,前排位置想都别想,啥都看不清。”“我明白。”王平河点头说道。一路上两人闲谈几句,远远的,王平河便望见了灯火璀璨的大型舞台。整场舞台直接搭建在文玩城正门门前。门店前方场地开阔,整体是半弧形布局,整栋楼上下三层,占地面积足足有八九千平。外墙铺满全景落地窗,路过之人一眼就能看清店内陈设。满屋陈列着古董摆件、官窑瓷瓶、玉石翡翠,件件价值连城,店内藏品估值轻松过亿,足以见得老板底蕴深厚、绝非寻常人物。王平河到的不算晚,但店门口早已车水马龙,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架设隔离护栏。下车抬眼望去,整场活动规模宏大,投入成本可想而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他选了一处绝佳位置,坐在文玩城正对面的台阶上,距离舞台三四十米,视野极佳。他刻意压低帽檐,静静坐在原地抽烟,低调内敛,完全不显锋芒。这般闲散平淡的状态,反倒让他心生几分惬意。腹中饥饿时,他就去旁边超市,买了两个面包、一根火腿肠、一瓶矿泉水,坐在马路牙子上简单果腹。黑色斜挎包背在身后,身形普通、样貌低调,没人能认出,这就是昔日风光无限的王平河。他心中没有半分落魄窘迫,更无丢人难堪之感,反倒觉得这般随性漂泊的日子,新鲜又有趣。他包里还剩九十多万存款,日常花销寥寥无几,足够安稳度日。等候一个多小时后,一辆蓝银双拼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这正是欣姐的座驾。现场众人纷纷抬手指向车辆,低声议论:“来了来了!这就是文玩城的女老板欣姐!”王平河闻声抬头,目光落向车门处。欣姐从容下车,现场不少观众纷纷挥手致意。人群中有人开口喊道:“欣姐辛苦!我们都是专门过来听歌的!”欣姐温和回应:“大家注意安全,保管好随身财物,各自找好位置,好好欣赏演出就好。”众人连连应声:“放心欣姐,我们都有数,你忙你的!”全场所有人都在赞叹欣姐的气场与格局。欣姐转身走进店内,这一幕尽数落入王平河眼中。数年未见,她容貌未变、身形未改,依旧是当初的模样。王平河心底暗自感慨,觉得十分有意思。时间缓缓流逝,临近晚上八点,舞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现场聚集了至少上千名观众,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整条临街道路基本彻底封闭,人车禁行,全部用来承接这场活动。王平河见状也起身站定,生怕晚点抢不到好视野。他所处的位置距离舞台仅二十余米,台上动静、人物样貌,看得一清二楚。夜色彻底笼罩全城,将近八点半,舞台灯光尽数亮起,璀璨夺目,现场氛围瞬间拉满。主持人率先登台,一番开场致辞,句句都是祝福欣姐文玩城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蒸蒸日上的吉祥话。致辞结束,主持人正式报幕,开启当晚的演出阵容。激昂的背景音乐率先响起,首位歌手——臧天朔登台亮相。天朔的开口第一句便是经典歌词:“朋友啊……”一曲唱罢,全场沸腾。
逃亡的日子,给人的感受从来都不是惶惶不安、日夜提心吊胆,而是磨进骨头里的百无聊赖。
王平河躲在北海蛰伏了半个多月。
周遭没有仇家追查堵截,没有琐事纠葛缠身,日子安稳得过分,反倒让他满心烦闷,只觉倦怠乏味。
他要么漫无目的地在海边游荡消磨时辰,要么闷在租住的房间里抽烟静坐、放空发呆,朝朝暮暮皆是一模一样的光景。哪怕银滩风光出众,日日看下来,也早已审美疲劳,满眼麻木。
常年混迹江湖的本性刻在骨子里,他天生耐不住清闲,长久安稳下来,反倒浑身别扭,坐立难安。
只是前路茫茫,他全无规划,不知道下一站落脚何处,也拿不准何时动身,心底空荡荡的,半点头绪都无。
这天清晨,他动身去往海边。
坐拥 “天下第一滩” 名头的北海银滩风光开阔,王平河却全无赏景的兴致,独自落座岸边吞云吐雾,心底细细盘算前路。
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能长久困在一处,必须不停辗转迁徙。
可去往何地落脚,他一时无从决断。
他弯腰捡拾沙滩上的碎石,一颗颗抬手掷向海面,打算用最随性的法子敲定行程。
前后对着十几个方位抛掷试选,最终定下规矩:石子落向哪片海域,他便奔赴哪个方向。
就在他掷石子的间隙,七八名男女游客说说笑笑,从他身前路过,闲聊的话语清晰落入他耳中。
一人开口说道:“重庆李欣那场演唱会的排场,简直大得离谱!”
另一人接话:“那家文玩珠宝城更是夸张,规模做得极大,里面古董、玉石、翡翠样样齐全,藏品数不胜数。”
有人好奇追问:“我听说还有香港的大牌明星到场助阵?”
为首的人回道:“场面应有尽有。这家文玩城的女老板人称欣姐,排面十足,直接在店门口搭台办演唱会,格局拉满,做得相当到位。”
旁人应声附和:“那有机会真得过去逛一逛、开开眼。”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远了。
王平河静静听完了所有对话,缓缓站起身。
他心里琢磨:反正眼下无处可去,不如就去重庆走一趟。
权当散心旅游,给自己这场枯燥的逃亡生涯,放一次短暂的假。
心念既定,他立刻折返身旁的酒店。
穿戴整齐衣物,背上随身的黑色斜挎包。
他特意拉开包检查了一遍,一长一短两把枪械安稳置于包内。
临行前,他细心将子弹全部压满,做好万全准备,直奔火车站,走到售票窗口开口道:“买一张去重庆的票。”
售票员随口问道:“就你一个人?”
王平河语气冷淡:“出票就完事,不用多问。”
售票员低声嘀咕一句:“这小伙脾气还挺冲。”
说着便将车票递了出来。
不多时,王平河登上火车,一路直奔重庆而去。
广西北海到重庆的路程,不算极远,却也绝不近便。
他在火车上折腾了一整夜,次日中午,顺利抵达重庆。
踏出火车站的那一刻,熟悉的城市风貌映入眼帘。
这座城市他来过数次,尤其是他的小妹小玉,曾救过他的性命,他亦对小玉有救命之恩,二人羁绊极深。
下车后,他先找了家馆子简单吃了顿饭。
背上黑色斜挎包,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小玉经营的酒吧。
此时是下午五点多,重庆的天气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格外舒服。
抵达酒吧门口,王平河压低帽檐,远远站定,没有立刻进门。
他双臂环抱胸前,静静伫立在门口,抬眸向内望去。
只见小玉在店内忙前忙后,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的酒吧早已扩建升级,门口的小院收拾得干净雅致,挂满细碎的彩灯,路边摆放着整齐的桌椅,整体环境焕然一新。
店门前人流涌动,甚至排起了长队,生意火爆至极。
王平河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欣慰,自家妹妹能打拼出这番局面,实属难得。
他清晰看见,店里不少身上带着纹身、看着气场十足的年轻人,正帮忙擦桌、摆椅、端菜待客。
不用多想,这些人定然是小玉手下的兄弟,跟着她讨生活,也算半个江湖中人。
王平河就这么安静伫立在远处,默默看了足足一个小时,全程一言不发。
这半年的逃亡生涯,彻底磨平了他往日的棱角,也重塑了他的性子。
从前的他,终日与人周旋应酬,话术不断、闲话不停。
而跑路的这半年里,他创下过三天闭口不言、一字未吐的记录。
将近傍晚六点,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眼看快到六点半,文玩城的演唱会也即将开场。
他抬手招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上车后直接问道:“师傅,你知道办演唱会的那家文玩城在哪吗?”
“知道。小伙子,你从哪过来的?”
“东北大连的。”
“专门过来听演唱会的?”
“听说免费免门票,而且这家店老板名气很大,过来凑个热闹。”
“我见过这位女老板两次,气质绝佳,一眼就能看出是身家不菲的大人物,气场极强。三十多岁年纪,听说还是单身。你是单纯听歌,还是另有别的事?”
“就单纯听歌。”
司机好心提醒:“今晚人特别多,你这个点去刚好。要是等到八点再过去,舞台跟前根本挤不进去,前排位置想都别想,啥都看不清。”
“我明白。”王平河点头说道。
一路上两人闲谈几句,远远的,王平河便望见了灯火璀璨的大型舞台。
整场舞台直接搭建在文玩城正门门前。
门店前方场地开阔,整体是半弧形布局,整栋楼上下三层,占地面积足足有八九千平。
外墙铺满全景落地窗,路过之人一眼就能看清店内陈设。
满屋陈列着古董摆件、官窑瓷瓶、玉石翡翠,件件价值连城,店内藏品估值轻松过亿,足以见得老板底蕴深厚、绝非寻常人物。
王平河到的不算晚,但店门口早已车水马龙,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架设隔离护栏。
下车抬眼望去,整场活动规模宏大,投入成本可想而知。
他选了一处绝佳位置,坐在文玩城正对面的台阶上,距离舞台三四十米,视野极佳。
他刻意压低帽檐,静静坐在原地抽烟,低调内敛,完全不显锋芒。
这般闲散平淡的状态,反倒让他心生几分惬意。
腹中饥饿时,他就去旁边超市,买了两个面包、一根火腿肠、一瓶矿泉水,坐在马路牙子上简单果腹。
黑色斜挎包背在身后,身形普通、样貌低调,没人能认出,这就是昔日风光无限的王平河。
他心中没有半分落魄窘迫,更无丢人难堪之感,反倒觉得这般随性漂泊的日子,新鲜又有趣。
他包里还剩九十多万存款,日常花销寥寥无几,足够安稳度日。
等候一个多小时后,一辆蓝银双拼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
这正是欣姐的座驾。
现场众人纷纷抬手指向车辆,低声议论:“来了来了!这就是文玩城的女老板欣姐!”
王平河闻声抬头,目光落向车门处。
欣姐从容下车,现场不少观众纷纷挥手致意。
人群中有人开口喊道:“欣姐辛苦!我们都是专门过来听歌的!”
欣姐温和回应:“大家注意安全,保管好随身财物,各自找好位置,好好欣赏演出就好。”
众人连连应声:“放心欣姐,我们都有数,你忙你的!”
全场所有人都在赞叹欣姐的气场与格局。
欣姐转身走进店内,这一幕尽数落入王平河眼中。
数年未见,她容貌未变、身形未改,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王平河心底暗自感慨,觉得十分有意思。
时间缓缓流逝,临近晚上八点,舞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现场聚集了至少上千名观众,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整条临街道路基本彻底封闭,人车禁行,全部用来承接这场活动。
王平河见状也起身站定,生怕晚点抢不到好视野。
他所处的位置距离舞台仅二十余米,台上动静、人物样貌,看得一清二楚。
夜色彻底笼罩全城,将近八点半,舞台灯光尽数亮起,璀璨夺目,现场氛围瞬间拉满。
主持人率先登台,一番开场致辞,句句都是祝福欣姐文玩城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蒸蒸日上的吉祥话。
致辞结束,主持人正式报幕,开启当晚的演出阵容。
激昂的背景音乐率先响起,首位歌手——臧天朔登台亮相。
天朔的开口第一句便是经典歌词:“朋友啊……”
一曲唱罢,全场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