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连续13夜轰炸伊朗后,德黑兰为何突然把打击矛头从雷达装备转向了美军兵营?这场以命抵命的报复升级,究竟能不能真正逼白宫回到谈判桌?
7月24日这一天,中东局势又走上了一个新台阶。美军对伊朗阿瓦士市的袭击已造成4人死亡、另有5人受伤,这已是美军连续第13晚展开此类打击行动。
伊朗西南部的爆炸声还没散去,德黑兰方面的反击已经箭在弦上。同日,伊朗卫生部通报,美国袭击造成55人死亡、629人受伤,这个数字自6月底新一轮空袭以来一直在往上爬。
这批伤亡里不只有战斗人员,还有相当比例的普通民众,妇女和未成年人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官方公布的名单里。
伊朗国营媒体报道称,美军空袭摧毁了邦吉海水淡化厂,导致约1万人的供水被切断,位于霍尔木兹海峡内的格什姆岛上另一座海水淡化厂也遭到破坏。桥梁、电站、隧道,这些原本不该出现在打击清单上的东西陆续挨了炸。
伊朗军方的回应方式,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转弯。以前的打法主要是象征性还击,砸几个雷达站或者废置的机场,把动静做大但杀伤有限。
这一次,德黑兰不打算再客气了,直接把目标瞄准了美军人员密集驻扎的营房。伊朗中央军事指挥部哈塔姆安比亚司令部负责人阿卜杜拉希警告驻中东美军人员,伊朗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通往地狱的免费单程票"。
7月24日,伊朗军方宣布对巴林、约旦和科威特境内的美军基地发动打击,用"阿拉什"自杀式无人机袭击了巴林伊萨空军基地内美军的燃料槽、大型装备仓库和兵营。
这批目标全是有生力量集中的地方,不再是空荡荡的机场跑道。伊朗军方还发射无人机袭击了科威特乌代里营的美军装备仓库,以及科威特多哈营和阿里夫詹营内驻扎的美军人员。
伊朗革命卫队则单独宣布袭击了科威特一处空军基地,声称摧毁了一处弹药库并造成美军人员伤亡。同一天,伊拉克北部埃尔比勒附近一处美军基地也传出爆炸声。
伊斯兰革命卫队公开警告美军驻地周边国家的民众,立即远离美军藏身地点500米范围以外,以确保自身安全。
美军的伤亡也开始出现在公开报道里。美国中央司令部确认,7月17日伊朗对约旦一处美军基地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导致两名美军人员当场阵亡。
美国国防部随后公布了两名阵亡军人的身份,分别是25岁的一等中尉菲汉,以及19岁的二等兵冈萨雷斯,两人都是在约旦空军基地被伊朗袭击时阵亡。
五角大楼确认此前被列为失踪的军人是28岁中士兰珀塞德,也是这起7月17日约旦空军基地袭击中的第三名阵亡者。
根据美军官方统计,自今年2月28日战争爆发以来,已有17名美军人员死亡,超过420人受伤。这些还只是官方承认的数字,围绕真实伤亡的争议一直没有平息。
五角大楼向CBS新闻单独证实,自7月7日以来伊朗对地区基地的袭击已造成近100名美军受伤,其中96%已回归岗位,此前《纽约时报》和《拦截者》报道称之前有几十起伤情未被公开。
针对具体一次打击效果,公开的卫星图像给出了直观的说明。在科威特,伊朗部队锁定阿迪里营内的弹药库、阿里萨利姆基地总部建筑与多座弹药库,以及若干交通桥梁;在约旦,伊朗则攻击了阿尔阿兹拉克基地内的燃料槽。
打击集中在人员活动最密集的区块。美军的兵营区并不是天然的坚固工事,大多是半永久性建筑,一旦被弹道导弹或者巡航导弹直接命中,一整片都会跟着倒塌。
伊朗能在几百公里外做到点穴式命中,说明卫星侦察、人力情报和末端制导已经形成了闭环,这一点是最让华盛顿头疼的。海湾国家的紧张情绪也在同步升温。
科威特军方宣布对抗了伊朗袭击,并报告称第二座水电厂遭到损坏,巴林和约旦也响起了警报。巴林随后宣布挫败了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约旦则称击落了四枚伊朗导弹中的三枚。
这些体量不大的国家承受不起长期消耗。伊朗对科威特、巴林和约旦的袭击,招致了整个中东地区的迅速谴责。
卡塔尔首相在与约旦副首相通话中,对伊朗袭击表达了"最强烈的谴责",并敦促华盛顿和德黑兰回到外交轨道,落实6月16日签署的临时停火协议。海湾合作委员会内部的分歧也在浮现。
科威特一开始被指参与了对伊朗的空袭,但很快就出来撇清关系。这些国家很清楚自身的软肋在哪里,海水淡化厂被炸掉一个,全国用水就会陷入危机,不是靠财政投入短时间能补救的。
所以谁都不想真的把自己捆在美军的战车上。这场冲突的成本负担也直接摆在了台面上,美国国防部长海格塞斯表示已经花掉了375亿美元,特朗普政府正在向国会要求更多资金。
战斗的同时,巴基斯坦正在作为调解方之一开展斡旋,伊朗内政部长莫梅尼曾前往巴基斯坦进行会谈。军事投入和外交努力在同步进行。
石油市场的反应更是立竿见影。国际油价基准布伦特原油在周四一度触及每桶101美元,是5月以来的最高水平,周五虽然回落到大约96美元,但当周整体仍上涨约8%。
海湾局势每紧张一次,油价就往上顶一次。美国国内的政治压力已经堆到了白宫门口。
特朗普既威胁进一步打击又表示谈判正在推进,同时对与战争相关的油价上涨可能损害共和党在11月中期选举中的表现的担忧表现出不以为然。距离中期选举时间越来越紧,共和党内的焦虑感在快速积累。
面对结束战争的压力,一些共和党议员正呼吁特朗普放手让美军进行大规模轰炸,逼迫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和核问题上做出让步。党内主战派的声音一时压过了求稳派,两条路线在白宫内部拉锯。
但新的民调显示,特朗普的MAGA核心选民对这场战争越来越反感。美国情报机构评估认为,伊朗政府不会在美军打击压力下软化谈判立场。
硬打不见得能换来预期的成果,反战情绪却在实实在在地发酵。
美国方面在7月26日暂停了新一轮空袭,中断了将近两周的连续夜间轰炸,据报道,五角大楼原本已准备好第14夜连续打击的方案,但特朗普拒绝授权,转而选择再次尝试谈判。
这次暂停不是终点,只是一次喘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将军私下警告,尽管对伊朗的新一轮大规模行动在军事上仍可行,但会进一步消耗美国中央司令部可用的拦截弹库存。
每一次对伊朗的新打击都伴随着约旦、科威特、巴林等地美军基地遭到新一轮报复的风险,而保护这些基地越来越依赖既昂贵又有限的拦截弹。武器库存本身也成了一个硬约束。
局势的推演其实已经很清楚。德黑兰的说法是,美军用于打击伊朗的任何中东设施或基地都属于合法报复目标。
这个逻辑等于把整个海湾都变成了火药桶,任何一次美方的空袭都会带来对等的回击。调停中的一位地区官员透露,美国和伊朗都希望回到临时停火协议,正在谈判的妥协方案核心是让伊朗在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时施加较少限制。
谈判的窗户没有关死,但真正打开它,还要看战场上双方能否克制。现在这场博弈的走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伊朗能不能守住"一命换一命"的这条线。
美军装备损失可以靠财政拨款补回来,但盖着星条旗的棺木一旦规律性地运回本土,白宫在选票政治面前几乎没有太多回旋空间。特朗普和他的团队清楚这一点,德黑兰也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