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民进党举行了“全代会”,改选中执委、中常委和中评委。在10席票选中常委中,亲赖阵营拿下7席,非赖阵营只剩3席。
相比2024年,赖清德在民进党权力核心中的优势进一步扩大。不过,即便是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也还不能说赖清德已经全盘掌控了民进党。
所谓亲赖阵营,本身就是由多个派系拼凑起来的联盟,这些派系现在愿意围着赖清德转,更多是因为他同时掌握党政资源,与赖合作能获得更多的收益。
但不管怎么说,这套权力结构也将直接影响年底九合一选举和2028年的党内候选人提名。
包含这10名中常委的中常会,是民进党内日常决策的核心,对提名规则、选举部署和党务资源分配有着很大的影响。赖清德本人又是民进党话事人,亲赖阵营掌握7席后,其他派系已经很难在中常会中联手阻挡他的决定。
2024年改选时,亲赖阵营只有6席,其中新潮流系因为配票失误,只拿到2席。此次新潮流系恢复3席,英系则从2席降至1席,最终形成七比三的格局。
这对赖清德来说,面子和里子都有了。上一次改选,新潮流系没能拿到预期席次,外界因此质疑赖清德对党内的控制力。此次亲赖阵营不仅扩张,新潮流系还重新成为拥有最多中常委的派系,至少在民进党内决策层面,赖清德已经扳回一局。
赖清德出身新潮流系,虽然他在2024年已经宣布退出该派系,但如今同他关系最紧密的,仍然是它。这次当选的林俊宪、简舒培和许智杰,是亲赖阵营里最稳定的3席。其余4席,同赖清德之间更多是一种合作关系。
民主活水和绿色友谊连线长期支持赖清德,正国会的主要人物林佳龙又在台当局“外事”部门任职,当前没有必要同赖清德对着干。
涌言会的情况比较特殊,它想把林智鸿推上去,却还差一票,最后是陈其迈系把手中的1票投给林智鸿,才帮涌言会补足票数。也就是说,这一席虽然被算入亲赖阵营,却不是赖清德嫡系单独拿下的,而是涌言会与陈其迈系相互合作的结果。
所以,七席中常委能够保证赖清德在大部分党务问题上占据主动,却不能保证他们永远步调一致。
现在地方选举临近,各派系都需要台当局和民进党中央提供资源,自然愿意表现出团结。可一旦涉及具体提名和地盘分配,这些盟友随时有可能内讧。
不过,王世坚保住了中常委席位,意味着中常会里仍然存在公开批评赖清德的声音。苏系也保住了张宏陆,没有完全退出权力核心。这两席无法改变中常会的表决结果,却可以在赖清德政策失误时率先发难,给其他观望的派系提供一个出口。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人是妃系的陈怡珍,她也是陈亭妃的亲妹妹。陈亭妃此前在党内初选中击败赖清德嫡系林俊宪,取得台南市长参选资格。如今陈怡珍又进入中常会,这说明陈亭妃系虽然没有大派系撑腰,依然拥有自己的地方组织和党代表票源。
台南一直被视为赖清德的政治大本营,但他的嫡系林俊宪却在市长初选中输给了陈亭妃。这也可以看出赖清德的顾此失彼。
中常委席位主要靠派系配票,地方初选比的则是基层实力。陈亭妃靠着多年经营形成的人脉和票源,正在成为民进党内一股新生的力量。
这种中央和地方各有胜负的局面,也说明亲赖与非赖阵营的较量并没有结束。
林俊宪依靠新潮流系保住了在中常会的位置,陈亭妃则赢得市长初选,并把陈怡珍送进了中常会。双方表面上都在高喊团结,背后的竞争却仍在继续。
陈其迈系的这一票,更能说明民进党派系关系的复杂。陈其迈系并不属于亲赖阵营,这次却把手中的1票投给涌言会,帮助林智鸿进入中常会。双方只是各取所需,不能因为有过一次合作,就把陈其迈系也算到赖清德一边。
因此,这次改选不能说是新潮流系吞并了其他派系,更多的是它们为了利益选择暂时靠拢赖清德,同时继续保留自己的地方组织。
只要赖清德能够提供职位、提名和选举资源,这个联盟就能继续维持。可如果年底地方选举失利,各派系很快就会围绕责任归属和2028年的布局开始围攻赖清德。
新一届中常会的任期将覆盖今年的地方选举,并参与2028年选举提名。
稳定多数有利于赖清德安排党内布局,压住可能出现的挑战。
但这也会导致,一旦几个月后的九合一选举失利,或是民进党在重大提名和选举策略上出了问题,赖清德就不能再用派系意见的复杂替自己开脱,失败的责任也就越难往别人身上推。
目前来看,今年的九合一选举民进党出于劣势,或者岛内政局一旦有变,年底各派系围殴赖清德,是有极大概率发生的。
在两岸问题上,这次改选也不会让民进党做出改变。各派系争夺的是职位、资源和政治前途,在“台独”路线上没有本质的分歧。
亲赖阵营扩大后,赖清德可以更加方便地把自己的两岸主张变成民进党的统一口径。因此,我们没有必要期待民进党通过派系重组自行纠正路线,也从来不用指望民进党回头是岸。
如今的赖清德,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但他可能还没意识到,他的偏执与狂妄,正等待着将他反噬,正如莎士比亚所说:这些狂暴的欢愉,终将以狂暴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