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七年,美国国会的对华鹰派代表团再次踏上中国的土地。

他们本以为这次能畅通无阻地走进北京、上海、杭州的科技腹地,跟中国头部的AI和生物科技企业进行面对面的实地考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果却出乎意料,最想进的那几扇门都没敲开。

带队的副主席奎肯回国后气急败坏地抱怨:未能落实许多寻求的会面,本身就是一个数据点。

那么,中方为何没有给这支美方代表团所想要的排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要弄明白美方为什么没有得到想要的排面,听澜认为,我们首先需要搞清楚这个代表团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次来访的机构全称是“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简称USCC。

它不是美国政府的内阁部门,也不是正式的国会议员团,而是美国国会在2000年设立的一个立法部门咨询机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它的核心职能,就是每年评估中美经贸关系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影响,并向国会提交年度报告和具体的政策建议。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能够影响美国对华立法议程,却没有任何实际行政权力、不能参与谈判、也无法签署任何协议的政策咨询机构。

我们再来看看这次带队的具体人员。

主席薛瑞福的履历非常清晰,他曾担任美国国防部印太安全事务的助理部长,在美国的涉台政策圈子里,他是典型的强硬派核心人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那位回国后发牢骚的副主席奎肯,不仅长期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任职,是推动美国《芯片与科学法案》的关键人物,同时还在美国知名人工智能企业担任国家安全顾问。

在出发之前,薛瑞福就已经把这次出行的基调定好了。

他公开表示,此行不是为了重启两国关系,而是为了深入了解这段关系。

这句话的实际含义非常明确:他们是带着调查和审视的目的来的,而不是来寻求合作与共识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面对这样一个代表团,中方的接待逻辑自然有其明确的标准。

外交接待历来强调整体对等和务实导向。

如果来访的是有政策实权、能够当场拍板的内阁级别官员,中方自然会安排高级别的磋商;如果来访的是承担立法职能的正式国会议员,也会有对应层级的接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是,对于一个以调查和提供强硬建议为主要使命的咨询机构,中方采取有限接触、仅作基本观点交换的方式,是完全符合外交惯例的。

不给美方所谓的高规格排面,并不是礼仪上的怠慢,而是中方不承认该委员会拥有超出其正式职能的特权。

既然美方代表团的定位是来取证的调查员,中方自然不会按照座上宾的最高规格来安排行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方代表团在行程规划中,特意将杭州、上海等地列为重点,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冲着中国发展最快的人工智能、云计算、智能机器人以及数字平台等前沿技术领域来的。

他们在公开的案头报告里无法准确评估中国科技的真实水平,迫切需要通过实地走访来获取第一手信息。

但是,站在中国科技企业的立场上来算一笔账,这种会面的收益和风险严重不成正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收益端来看,中国企业如果接待这个代表团,最多只能算是一次礼节性的交流。

这种交流不仅没有任何商业上的实质回报,而且考虑到USCC的机构性质,对方也根本无权给出任何放松对华科技限制的政策承诺。

反观风险端,情况则非常严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USCC的年度报告会直接送交美国国会,并且这些报告中的建议,经常被美国政府直接采纳,作为制定对华出口管制、扩充实体清单、加强投资审查的直接依据。

这就意味着,如果中国企业向他们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研发投入规模、AI大模型的训练方法、底层芯片的获取渠道或者是未来的海外市场布局,任何一项具体的数据,都极有可能成为美国下一轮对华科技限制措施的直接材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里面还有一个极其敏感的现实背景。

副主席奎肯拥有双重身份,他不仅代表政策评估机构,还是美国AI企业Anthropic的国家安全与公共部门顾问委员会成员。

结合近期的行业新闻,就在代表团访华的前后这段时间,Anthropic等美国企业正在指控中国的月之暗面、DeepSeek等头部大模型提取了他们的模型能力。

同时,美国政府内部也正在密集讨论如何针对中国AI模型出台新的算力和技术限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这种大背景下,华盛顿的诉求显得极为不对称。

美国一边单方面出台严苛的政策,压缩中国企业获取先进AI芯片和国际技术投资的空间,另一边却要求中国的头部科技企业向美国的政策评估机构充分开放内部信息。

国内的行业分析师对此看得很透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于中国科技企业而言,在这个特定的时间节点与美国委员会成员进行深度交流,说出口的任何业务细节,都可能出现在下一年度的长篇报告中,成为美国强化技术封锁的理由。

企业没有义务去配合外国的政策机构完成行业调研。

中方允许代表团观察城市的整体商业环境,但没有任何理由为敏感企业打开内部通道。

这种企业层面基于安全和风险考量的闭门谢客,实际上也反映出中美在各个层面的交流模式,正在发生结构性的改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过去很多年里,中方在处理类似访问时,往往倾向于通过实地走访项目,帮助美国各界人士增加对中国真实情况的了解。

而这种做法背后的逻辑是,相信现场的实际经验能够消除信息差,从而减少美国在制定对华政策时的误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然而,近几年的现实情况逐渐削弱了这套逻辑的有效性。

我们只要翻开USCC近期发布的2024年年度报告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这份长达793页的报告中,充斥着大量激烈的对华政策建议,包括呼吁取消中国的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建议全面扩大对外投资审查机制、以及要求在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领域加码限制措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听澜注意到,中国社会的发展事实以何种方式进入美国政客的报告,完全取决于调研机构自身原有的分析框架。

既然交流虽然能提供更多的事实,但这些事实最终如何转化为政策结论,完全不受中方控制,那么中方这次自然采取了更加清晰和理性的分层处理方式。

面对这种新局面,奎肯把会面未能落实记录为一个数据点,薛瑞福则表示欢迎中方反驳其年度报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方虽然在姿态上留有余地,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承诺修正其长期以来的安全化叙事的意愿。

在这种情况下,中方自然需要重新掂量开放敏感领域访问通道的必要性。

这次访华反映出的最大变化在于,中美双方都已经开始为每一次的接触和会面进行重新估价。

中方提供的接待规格,将严格与来访机构解决中美实际问题的能力相匹配,而不是单纯与其想要了解中国信息的单方面意愿相匹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语

听澜认为,交流依然存在,但单方面的免费午餐已经结束了。

中美之间仍需保持沟通,但所有的接触机会,都必须与来访者的目的、政策权限、双边互惠程度以及中方的安全成本相匹配。

能够切实解决问题的人,自然会获得高层级的沟通机会;而对于那些以调查和出台限制性建议为主要职能的机构,很难再要求中国毫无保留地配合。

这不再是态度上的冷漠,而是中国在成熟的大国博弈中,对交流价值所做出的理性重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