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时报新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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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现在很头疼。不是头疼中国,是头疼自己人打自己人。

《华尔街日报》7月24日抖出了一桩美国政商两界正在激烈博弈的内幕:苹果公司正在拼命游说白宫,要求允许它在海外市场销售的iPhone里使用中国存储芯片。而美国唯一的大型存储芯片制造商美光科技,正在拼了老命阻止这件事。

苹果对美光。消费电子霸主对存储芯片巨头。两边都是美国高科技产业的旗帜,两边都跟特朗普说得上话。苹果CEO库克跟特朗普的私交众所周知,美光更是把“美国制造”挂在了工厂大门上。现在两家各执一词,把总统架在火上烤。

苹果的逻辑非常朴素:你的芯片太贵了,我要换便宜的去。中国长鑫存储和长江存储的存储芯片,性能已经追得上来,价格比美光便宜一大截。苹果算过一笔账,全球存储芯片供应紧张,价格过去一年涨了整整四倍。

如果继续只用美光和韩国供应商的产品,成本根本压不住。压不住成本就只能涨价,涨价就会得罪消费者。苹果的用户忠诚度再高,也经不起无休止的价格上涨。所以库克带着高管一趟一趟往华盛顿跑,见特朗普,见商务部长,见财政部长,反复说一件事:让我用中国芯片,对你有好处,能降通胀,能帮美国消费者省钱。

降通胀,这是特朗普的票仓刚需。但美光的反驳同样直击要害。美光CEO梅赫罗特拉向白宫官员发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警告:如果让长鑫存储这些中国企业进入美国科技公司的供应链,无论最终产品销往哪个地区,都会像当年中国钢铁摧毁美国钢铁业一样,把美国本土的存储芯片产业彻底冲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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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产业存亡。而且美光手里还攥着两张大牌:一是长鑫存储和长江存储已经被美国国防部认定为“中国军工企业”;二是长江存储还在美国贸易黑名单“实体清单”上。美光的意思很直白——你现在松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这话够狠,直接把商业问题升级成了国家安全问题。但苹果这边也不是吃素的。苹果对美光的敌意,是十几年积攒下来的旧账。

《华尔街日报》提到一个非常微妙的细节:美光CEO梅赫罗特拉在执掌美光之前,曾管理过另一家存储芯片公司闪迪。在闪迪期间,他就极其厌恶苹果,厌恶到很少跟苹果方面会面。这种私人恩怨延续到了今天,如今苹果认为美光现在超过80%的毛利率,根本就是在牟取暴利。

80%的毛利率是什么概念?全球最赚钱的企业台积电毛利率也就50%多。苹果质疑美光赚了这么多钱还不肯加快扩产,扩产出来的新产能还要优先分配给人工智能数据中心——那边出价更高。说到底,就是你美光既不肯降价,又不肯扩产,还想让我继续当你最大的客户,凭什么?

美光则反唇相讥,说是苹果这些大客户当年在行业低迷时期往死里压价,才害得供应商赚不到钱、不敢投资扩产,今天的供应短缺是苹果自己作的。双方的积怨已经深到连官方声明都懒得粉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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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放在特朗普办公桌上,左边写着“降通胀、稳民心”,右边写着“保本土、防中国”。选左边,得罪军工复合体和半导体本土制造派;选右边,得罪苹果背后的消费者和华尔街。特朗普过去几年一直避免进一步限制中国企业,同时又不断夸奖苹果和美光在美国扩大投资。两面讨好,两头下注。但现在两边正式对撞,已经没有和稀泥的空间了。

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克拉齐奥斯本周对国会议员说了一句话:“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在美国建立产能。显然,我们不希望与任何被列入实体清单的企业开展业务。”这似乎是站在美光这边的态度。但特朗普自己对加拿大征50%关税时说过什么?“降低美国消费者负担。”这套自相矛盾的逻辑,迟早要露馅。

更深层的问题是,这场冲突暴露了美国对华芯片战的一个致命矛盾:美国既想通过制裁和脱钩遏制中国半导体产业,又离不开中国芯片带来的成本优势。

禁止最先进制程的芯片卖到中国,这是卡中国脖子;限制中国成熟制程芯片进入美国,这是自己勒自己肚子。存储芯片并不是7纳米、5纳米那种可以用“国家安全”吓唬人的领域。长鑫和长江的产品已经在中低端市场站稳了脚跟,全球很多消费电子厂商都在用。苹果想用的,就是这些量大管饱、价格便宜的成熟产品。

如果美国政府连成熟制程的市场都要硬拦,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美国消费者花更多钱买同样的东西,美国企业失去全球竞争力,而中国芯片企业被逼加速去美化,自己搞出来更便宜更好用的替代品。美国本土当然可以建更多工厂,美光承诺投资2500亿美元扩产。但建工厂需要时间,投产之后造出来的芯片成本一定比中国高。到时候苹果们真会乖乖买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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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关注的是,当美国在逼企业站队、用行政手段干预供应链的时候,中国这边反而显得从容。外交部发言人的表态始终是:反对美方泛化国家安全概念,划设歧视性清单,无理打压中国企业。敦促美方纠正错误做法。这话说得很稳,因为球确实在美国那边。

苹果的游说最终能不能成,目前还不好说。但这出戏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当美国两大科技巨头在总统耳边各说各话、互不相让的时候,他们争执不休的那个中国产品,正在凭借纯粹的性价比,穿透一切政治壁垒。禁令可以挡住技术出口,却挡不住成本规律。制裁可以让中国企业暂时失去一些市场,却挡不住它们在竞争中越变越强。美光高层到处警告“中国芯片会摧毁美国产业”,但他们真正恐惧的,可能不是一个被摧毁的未来,而是一个再也回不到80%毛利率的时代。

部分素材来源:观察者网、新浪财经、金融界、快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