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
你花了一等座的钱,拖着疲惫的身体上车,却发现座位上缩着一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戴大墨镜口罩的男人。
彼时,你客气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座”。
而他就像尊雕塑一样,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全程装死。
这时,你会是啥感觉?
7月24日,一位姑娘就遇到了这事,非常有戏剧性。
当日,乐华旗下艺人李权哲在郑州办完个专,坐G1043次高铁返程;
一等座,15车04A。
票不是他的,但他坐进去了,蒙着脸,靠窗,不动。
一姑娘持票上车,发现自己座位被占。
讲明是自己的座位后,男明星全程没说话,靠窗,不动。
姑娘等了一会儿,列车即将启动。
男星的助理出来说:
“只剩一站了,你换一下吧。”
姑娘在过道站了好一阵才坐下。
大概是忍不下这口气,姑娘将此事发在了网上。
此事发酵,占座的蒙面人身份被扒出。
于是,主办方连夜发声明,意思大致是这样:
第三方平台订的,出票时座位没问题,后续调整属于“票务预订环节意外状况”;
现场已征得对方乘客认可同意,让座工作人员“全程在旁站立等候”。
但当事人的说法是“一直站着没人让”。
男明星的粉丝亢奋了,有人骂票务系统,有人污蔑姑娘是私生饭。
7月26日,事情大反转。
中国铁路北京局石家庄客运段发声,G1043次列车,车票出票后,全程座位无变更。
几个字,脸打的啪啪响。
主办方那篇洋洋洒洒的作文也白写了。
“小牌大耍”迅速登上热搜。
实际上这个艺人很多人没有听过,应该不是什么大咖。
但凡发现有问题后,即可让助理核对,道歉,甚至好好商量,都不会有什么舆情。
可偏偏就是表现的像个木头,引发舆论讨伐。
7月27日,李权哲本人道歉,承认是自己团队没核对清楚。
坐错一次可以理解,但被提醒了还继续装死、助理赶人、公司编瞎话、被官方打脸才认错,这才是大家骂他“小牌大耍”的真正原因。
我总觉得,除了“明星耍大牌”这点表层热闹,还有几根刺扎在人心里,特别值得掰开揉碎了聊聊。
因为这几根刺,说不定哪天就扎到你我身上。
第一根刺:
那个替他说话的助理,其实是在“降维打击”普通人。
人家买了票的姑娘站在过道,李权哲缩在角落装死,最后出来个助理,轻飘飘一句:“只剩一站了,你去别的空位坐吧。”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逻辑极其傲慢。
在助理眼里,李权哲不是一个“坐错座的旅客”,而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起来的“贵重物品”。
而那位买了票的姑娘,也不是一个平等的消费者,只是一个“临时的麻烦”。
很可怕,是吧?
这种”助理出面,艺人隐身”的模式,正在把明星变成一个没有社会人格的“巨婴”。
出了事,不需要他本人面对尴尬、承担责任,永远有个盾牌挡在前面。
久而久之,他可能真的以为,世界就该是这样运转的:
我舒服最重要,摩擦由别人解决。
这让我想起了俄国批评家杜勃罗留波夫写的名文《什么是奥勃洛莫夫性格?》:
他不是懒,是被农奴制养出的“惰性胚胎”;
连穿袜子都要仆人代劳,心里想“改变”一千次,身体一动就累。
这就是“巨婴”的洋祖宗:
有人兜底,他就永远停在“被伺候”的那一刻;
世界该绕着他转,不方便了是世界的错。
钱钟书先生《围城》里赵辛楣评方鸿渐的话更狠:
“不讨厌,但全无用处”,成了百年金句。
它道破巨婴逻辑最绵软的那层:
他不坏,甚至挺礼貌,但他把“长大”理解成“年龄到了就行”,责任永远在别人肩上。
第二根刺:
主办方那句“系统调座”,是对普通人智商的最大侮辱。
他们之所以敢编这个瞎话,就是觉得普通人不动其中的“技术细节”,蒙混过去就算了。
可没想到,事大了,铁路官方也没惯着他。
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在这个“万物皆可甩锅给系统”的年代,我们要学会相信“系统日志”,而不是“公关话术”。
数据不会骗人,会骗人的是那些以为能糊弄过关的人。
第三根刺:也是最让人反感的,是维权女生被反咬“私生饭”。
一个女孩,拿着自己花钱买的票,理直气壮地去要回属于自己的座位,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但在某些粉丝的逻辑里,只要你出现在我家哥哥附近,拿出手机拍摄,那你就不叫“维权乘客”,你叫“私生饭”。
这意味着,公共空间正在被饭圈逻辑悄悄私有化。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以后明星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占座,然后只要给维权者扣上一顶“私生饭”的帽子,就能让舆论倒戈?
总之啊,这一路最挤的不是车厢,而是他身后那群急着帮他甩锅、却忘了先让他学会做“正常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