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有可能成为韩国政治史上,第一个被免除总统身份的人物。

日前,韩国法院对尹锡悦涉嫌违反《公职选举法》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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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总统身份或被判无效

表面上看,缓刑意味着暂时不用坐牢,但真正致命的并不是这一年半刑期,而是这份判决背后的法律后果。据新华社报道,按照韩国《公职选举法》,如果终审维持有期徒刑,或者判处罚金100万韩元以上,尹锡悦2022年的总统当选资格就可能被依法判定无效。

对于李在明方面来说,这招釜底抽薪对尹锡悦的“杀伤力”非常大。要知道,总统身份如果被判无效,意味着尹锡悦的整个政治合法性根基被动摇,而这将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

首先,总统身份所附加的“特权保护”彻底失效。根据韩国法律,总统在任期间享有一定的刑事豁免权,除内乱、外患等极少数重罪外,大多数刑事案件都会受到限制。而一旦总统资格被依法否定,这层“保护壳”也将彻底消失。

也就是说,过去因为尹锡悦总统身份而无法深入调查的案件,都会失去最后一道障碍,调查机关也将更加放开手脚。

另外,尹锡悦曾经所属的国民力量党也将遭受重创。韩国法律中明确规定,如果候选人因违反《公职选举法》最终失去当选资格,推荐该候选人的政党需要返还国家补贴的竞选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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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因“内乱罪”被判无期

粗略估计,国民力量党竞选时筹集了将近397亿韩元选举资金,约合人民币1.83亿元。国民力量党本就因为尹锡悦而元气大伤,如果这笔资金被迫退还,对其不仅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会进一步打击该党的形象和支持率。

政治是现实的。当一个人已经成为整个政党的负资产时,党内与其切割几乎就是必然选择。没有了保守阵营的强力支持,尹锡悦想要翻身甚至出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毕竟当前摆在尹锡悦面前的还有一连串的司法指控。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涉嫌发动戒严而引发的“内乱首谋案”。

韩检方认为,尹锡悦宣布紧急戒严、调动军警进入国会等行为,涉嫌构成韩国刑法中的内乱罪。按照韩国法律,这一罪名最高可判死刑或无期徒刑。今年2月,一审法院已经判处尹锡悦无期徒刑,目前案件进入二审。检方此前甚至请求法院判处死刑。

除此之外,尹锡悦还因妨碍执行公务案被判五年有期徒刑;涉嫌违法民调等案件,一审也已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目前均仍在司法程序中。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内乱案已经判了无期徒刑,《公职选举法》案件为什么还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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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一招“釜底抽薪”让尹锡悦彻底没了翻身机会

原因很简单。内乱案决定的是尹锡悦将承担什么样的刑事责任,而选举法案件决定的,则是他是否还拥有曾经担任总统的法律资格。一个关系到自由,一个关系到政治合法性,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对于李在明来说,后者的政治意义甚至更大。因为一旦总统资格被最终判定无效,受到冲击的不只是尹锡悦个人,整个韩国保守派过去几年建立起来的政治叙事都会受到影响,国民力量党未来几年的政治布局也可能因此被彻底打乱。

当然,需要指出的是,目前上述案件均未完成终审,最终结果仍需等待韩国司法程序全部结束。不过,从韩国近年来审理前总统案件的情况来看,二审、终审虽然可能调整量刑,但彻底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情况并不多见。因此,尹锡悦未来面临的司法压力依然十分沉重。

回过头来看,李在明方面真正高明的地方并不是靠政治口号击倒对手,而是把胜负交给司法程序,让法律成为结束这场政治博弈的最后一把“钥匙”。

而对于尹锡悦而言,随着总统当选资格面临动摇、多个刑事案件同步推进、所属政党开始承受巨大政治和经济压力,他如今面对的已经不是某一项指控,而是一张越收越紧的司法大网。

如果未来终审判决大体维持目前的方向,那么等待尹锡悦的,恐怕不仅是个人政治生涯彻底终结,更将成为韩国总统“青瓦台魔咒”历史上,又一个极具警示意味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