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少将的队伍里,有这么一位特殊的人物。他是许世友亲手推荐给中央的,进了京就得到周总理赏识,坐到了中央办公厅副主任的位置上,眼看前途一片光明。谁能想到,仅仅七年之后,才55岁的他就选择了走极端,这中间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王良恩1918年生在山东潍坊,20岁就在家乡参加了革命,战争年代一直都是许世友麾下的政工干部,从营教导员一路升到师副政委,资历早就够硬。新中国成立后,他一直在部队做组织工作,浙江军区、华东军区都待过,1960年就当上了南京军区政治部副部长,是实打实经验丰富的老政工。他办事条理清楚,从来不用许世友多操心,帮老首长解决了不少麻烦事,许世友对他也一直相当认可。
1966年特殊时期开始后,不少干部受到冲击,中央办公厅也空出了关键岗位,周总理想要找个懂军队的政工干部帮自己抓工作,思来想去就敲定了许世友推荐的王良恩。王良恩进京没多久,就当上了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兼政治部主任,地位提升了不少。他1964年就晋升少将,刚好赶上了开国少将的末班车,不管在哪都能得到领导看重,怎么看这条路都会走得顺风顺水。
谁知道1970年开九届二中全会,一件本来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硬生生把他卷进了漩涡中心。那时候不少斗争都摆到了明面上,一开始矛头直接指向了南京军区的张政委,也就是许世友的搭档。许世友本来就不喜欢这位搭档,觉得对方升得太快,不该留在军队里,看到不少人都反对张政委,就打算给中央写封信反映自己的想法。
秘书李文卿拟好内容,许世友签完字,刚好被来聊天的福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看到了。韩先楚看完说想法和自己完全一致,就让许世友先别急着交,等自己写好一起递上去,住隔壁的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串门知道了这件事,也跟着加入进来,最后就有了三封内容差不多的信。
这件事本来跟王良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巧的是他当时就是九届二中全会的会议管理负责人,会议记录和简报编辑都在他的职责范围内。许世友想着王良恩是自己多年的老部下,把信交给他,能更快送到中央,免得夜长梦多,就把三封信都交到了王良恩手上。大军区司令员本来就有向中央反映问题的权力,王良恩也没多想,就按正常组织程序写了呈阅件,签好名交给了周总理。
周总理看完其实挺担心,觉得这件事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可按规矩,大军区司令员的信件必须按流程走,得按程序转送,他也没办法扣下,只能让王良恩把信交给林办。谁能想到,林办的叶主任看完之后,直接把三封信锁进了保险箱,根本就没交给毛主席。
1971年9月之后,相关部门开始清查涉案人员,三封信最终在北戴河被搜了出来,负责调查的李德生拿到信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去问周总理的意见。周总理清楚来龙去脉,就指示说信里没有什么实质性问题,到此为止不再追究,让王良恩把信件存档就行。
可有人根本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揪住这件事死咬不放,许世友、韩先楚、杨得志三个人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军区司令员,攻击的时候还有所顾忌,王良恩没什么过硬的靠山,自然成了突破口。那会周总理本身处境也不好,还被污蔑压下信件,自己都要承受不小的压力,根本腾不出手来保王良恩,王良恩的问题被越炒越大,批判也一步步升级。
1973年1月3日到8日,中央办公厅连续开了好几天会,专门针对王良恩的个人问题进行集中批判。王良恩从来没经受过这么大的压力,只觉得孤立无援,精神一点点崩溃,他看不到任何希望,就在1月26日留下遗书,在宿舍的卫生间走了极端,年仅55岁。
哪怕人已经没了,当时还给他扣了不少帽子,说他是宁死不改悔,用这种方式对抗组织,批判还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不过这件事没过多久就有了转机,同年5月毛主席接见韩先楚的时候,明确说过去的事就翻篇了,让大家放下顾虑好好工作,这话其实也是说给许世友和杨得志听的,这件事才算慢慢平息了下来。
特殊年代的冤假错案,总会等到拨云见日的一天。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许世友等一帮老战友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站出来为王良恩鸣冤,案子被重新启动审查。1979年11月,中央办公厅党委查清了事实,在一定范围内给王良恩平了反。1981年,中办又给王良恩补办了追悼会,这位早年参加革命的功臣,总算得到了应有的公正对待。
现在回头看这件事,王良恩从始至终都只是按流程办了自己该办的事,却莫名其妙成了矛盾的牺牲品,真的挺让人唏嘘的,只能说特殊年代的很多无奈,是我们现在很难体会到的。
参考资料:人民网 中央办公厅原副主任王良恩平反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