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马季的徒弟、相声名家常佩业因病医治无效,在沈阳去世,享年76岁。常佩业治丧委员会发《讣告》称,常佩业生前淡泊,遗命后事从简,灵前不设奠仪,不办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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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讣告》全文

01

常佩业生于辽宁沈阳,1962年考入沈阳曲艺团学员班学习相声表演。论进团时间,常佩业比杨振华还早。常佩业相声的启蒙老师是他家邻居冯景顺,要是没有冯景顺的推荐,常佩业一定进不了曲艺团学员班。冯景顺于1961年加入沈阳曲艺团。

在学员班求学期间,常佩业跟随王福田学习。不到三年,常佩业便崭露头角,开始参加团里的演出。王福田于1965年去世。即便王福田没有故去,常佩业也不能拜王福田为师,因为王福田的辈分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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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佩业爱好书法

2013年11月25日,常佩业从艺50年作品研讨会在沈阳举行。往前捯50年,就是1963年。萧陶一直没弄明白,为何要从这一年起算?常佩业第一次登台时年仅9岁,也就是1959年;进学员班则是1962年,别人都千方百计把从艺时间往前提,他却往后挪。这或许就是人品吧。

02

1968年,沈阳曲艺团解散,常佩业下放到服装厂,先当工人,后搞宣传。1976年,沈阳市曲艺团恢复建制。两年后,常佩业才回团重操旧业。

改革春风吹满地,沈曲焕发新生机,佳作一个接一个,新人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其中就有常佩业。常佩业不光能说,还会写。杨振华和金炳昶表演的《假大空》就是根据常佩业和陈连仲创作的《弄虚作假》改编的。据统计,常佩业一共写过200多段相声。常佩业小有名气后,被不少人误认为是天津常家的后人。其实,他跟常氏相声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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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范伟,右为毛威(萧陶合成)

1983年,常佩业意外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他叫毛威,在沈阳新阳机械厂烧锅炉。毛威当过文艺兵,曾在沈阳军区前进杂技团曲艺队说相声。常佩业想把毛威调进团里,团领导答应了,很快却变挂了。原来唯一一个进团名额被范伟给顶了。不过,就连毛威自己都承认,范伟的确比他强。范伟后来改演小品大红大紫,演影视剧得过金马奖影帝。是金子总会发光,毛威去了浙江曲艺团,后拜李金斗为师,成为主持界的大腕。

03

1984年是改变常佩业命运的一年。这年6月下旬,他与搭档金炳昶赴青岛参加全国相声评比讨论会,凭借《临死之前》获得作品和表演两个一等奖。同获两个一等奖的还有师胜杰、冯永志,牛群和赵福玉等。师胜杰在青岛拜侯宝林为师。

常佩业也想拜师,他想拜马季,经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曲艺编辑陈连升牵线,于次年如愿以偿地成为马季的弟子。这里萧陶多说一句。当年《友谊颂》能在中央台播出,陈连升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他跟马季的关系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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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佩业与师父马季

1990年,广播说唱团在苏州为马季的徒弟举办谢师会,一共有11位徒弟参加,其中就有常佩业。马季只有两位东北徒弟,一位是常佩业,另一位是黄宏。黄宏调往北京后,常佩业由唯二变成了唯一。

2006年,常佩业与贾承柏搭档参加第三届央视全国电视相声大赛。那一年,常佩业56周岁,早就过了参赛的年龄。马季给常佩业打预防针。马季说,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怕失败。最后,常佩业与贾承柏凭借《团结一心拿大奖》获得专业组一等奖。赛后,马季叮嘱常佩业,千万别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04

常佩业有过好几位搭档,除了刘景盛、王振华外,还有三位,第一位是陈连仲。陈连仲跟常佩业合说过《红灯永亮》,跟王志涛合说过《特殊生活》。这里萧陶多说一句,陈连仲是范伟的师父。第二位是金炳昶。金炳昶原来跟杨振华搭档。杨振华辞职下海后,金炳昶没跟着走,改给小自己19岁的常佩业量活。两人合作了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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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珠联璧合

第三位是贾承博。贾承博比常佩业小6岁,但长相老成,看起来比常佩业年长。舞台上的贾承博貌似糊涂,实则狡黠,傻中带蔫,蔫中带玍,与精明过人、巧舌如簧、反应机敏的常佩业形成强烈反差。

1995年,常佩业与贾承博凭借《如此推销》获得中国曲艺牡丹奖。这是曲艺界的最高奖项。贾承博是常佩业最后一位搭档,也是合作时间最长的搭档。贾承博后来说过这样的话:“这辈子只要我说相声,我旁边这个人非常佩业不可。”

05

常佩业上过两次央视春晚,一次是1991年,他跟阎月明、笑林、李国盛合说群口《笑星劝酒》,另一次是1992年,他跟维吾尔族歌唱家克里木混搭,表演《民族乐》。

1992年,沈阳曲艺团与沈阳歌舞团合并为沈阳艺术团。虽然对外仍保留沈阳曲艺团之名,但曾经与北京、天津相声形成“三足鼎立”的“沈阳相声”开始走下坡路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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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拍自《常佩业相声作品选》

贾承柏去拍影视剧,常佩业则开办了一家礼仪庆典公司。该公司与辽宁司仪协会合作举办婚庆主持人培训班,常佩业亲自授课,培养出一批又一批婚庆司仪。不过,常佩业并未就此告别相声舞台,只是工作重心转移了而已。他收过徒弟,开枝散叶,还担任民间相声社团六合社的艺术指导,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为相声的传承做出新的贡献。

结束语

去年11月26日,贾承博因病去世。次日,常佩业发表《泣悼我的搭档贾承博》一文,追忆过往的点点滴滴,怀念自己的好兄弟,其情之真、意之切,令人动容。当时,谁都不会料到,仅仅243天之后,常佩业竟也追随贾承博的脚步,离开人世。

为写此文,萧陶翻看了常佩业的微博和抖音账号,发现发完悼念贾承博的文章后就停更了。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常佩业或许就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否则他不会写出如此悲观消极之语:“承博,其实人的归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你先走一步。“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愿常佩业先生一路走好!

(萧陶原创。图片来源于网络,注明的除外。严禁转载,盗用者必受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