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城市午夜至凌晨5点的宵禁期间偷偷溜出去,他会尽量避开邻居,远离主干道,希望停电能为他前往公园的隐秘散步提供掩护。44岁的罗曼称,他作为逃兵役者的孤立生活简直是“人间地狱”。
他认为还有一种更糟糕的命运:被乌克兰的征兵巡逻队抓获。这些巡逻队在街头对适龄男性进行粗暴的围捕,引发了日益激烈的暴力冲突。
本月早些时候,在乌克兰西部城市利沃夫,当试图拘留三名涉嫌逃避兵役的男子时,引发了约200人参与的骚乱,愤怒的情绪达到了沸点。视频显示,路过的行人(大多是年轻男子)爬上征兵官的汽车,对其进行殴打,随后将其掀翻。在冲突中,他们扒掉了军官的制服,并高呼“可耻!”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及其办公室主任、乌克兰最受尊敬的军事领导人之一基里洛·布达诺夫谴责了暴徒的行为。布达诺夫说,“如果今天你撕下并殴打自己军队中一名军人的衣服,请考虑一下明天谁来保护你免受敌人的侵害。”
随着与俄罗斯长达四年的冲突还在继续,此类冲突变得越来越频繁。适龄男性与乌克兰备受争议的领土征兵中心军官发生冲突的视频,已成为社交媒体上常见的画面。由于用小巴运走被强制征召新兵,他们的战术被称为“巴士化”。
对罗曼和其他躲藏的男子来说,这些征兵人员是绝对恐惧的化身。他说,“稍微想一想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没有工作,我不能出国,我见不到我的朋友。”尽管如此,他坚持认为,他受限的生活与在前线服役的恐怖相比不值一提:“我只是不想死,这是人类最基本的本能。”
乌克兰约有200万逃兵役者,以及数十万名因逃离前线而被列为“擅离职守”的士兵,他们都有同样的感受。在乌克兰努力维持战斗力的过程中,强硬手段已成为常态,这使得征兵官成为公众愤怒的目标。已知有三名征兵官被杀,今年4月,乌克兰国家警察表示,自战争开始以来已发生611起袭击事件。暴力事件的数量逐年攀升,从2022年的5起增加到今年前四个月的近120起。
乌克兰人权专员在2025年收到了6000多起公众投诉,指控征兵人员实施暴力。这一局势的升级恰逢前线日益紧迫的人力危机,原因是士兵疲惫不堪、志愿者储备枯竭、对体制腐败的认知,以及对动员做法日益加深的怨恨。据估计,自2022年战争爆发以来,已有约15万名乌克兰军人阵亡,超过50万人受伤。
英媒称,如果像近期报道中所说的,俄罗斯在9月国家杜马选举后通过新一轮动员成功为其军队增加数十万新兵,局势将变得更加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