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解气的一刻,会发生在那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她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满足。她想起刚才,她狠狠地甩了儿媳林晚棠五个耳光,声音大得整个小区都听到了,邻居们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可她不觉得丢人,她只觉得痛快,只觉得解气,只觉得她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儿子陆景川,付出了多少。她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供他上大学,给他买房,给他娶媳妇,她以为,她的付出,会有回报,她以为,她的儿子,会孝顺她,会听她的话,会把她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错了,她错得离谱。
她想起今天早上,儿媳林晚棠给她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几分恳求,说:“妈,我刚生完孩子,身体很虚,你能不能来帮我伺候一下月子?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她当时就火了,声音大了,带着几分愤怒,几分不屑:“伺候月子?你让我伺候你月子?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伺候你月子?你知不知道,我当年生景川的时候,没人伺候我,我一个人,咬着牙,把孩子生下来了,没有人帮我,没有人照顾我,我不也活得好好的?你凭什么让我伺候你月子?”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林晚棠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发抖,有些委屈,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矫情!你只是娇气!你只是没本事!你生个孩子,就要人伺候,你还能做什么?你还能为这个家做什么?”她对着电话,吼了起来,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挂了电话,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个儿媳,太不像话了,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操了多少心,费了多少力,她以为,她的儿媳,会感激她,会尊重她,会把她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没想到,她的儿媳,不仅不感激她,不尊重她,还敢让她伺候月子,还敢让她像个保姆一样,去照顾她。
她决定,她要去儿子家,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媳,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她气冲冲地赶到儿子家,敲了敲门,门开了,林晚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她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是她的孙女,才出生不到一个星期。
“妈,你来了。”林晚棠看着她,说,声音有些虚弱,有些沙哑,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恳求。
“我来干什么?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矫情,有多娇气,有多没本事!”她看着林晚棠,声音大了,带着几分愤怒,几分不屑。
“妈,我不是矫情,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我生完孩子,大出血,医生说我需要好好休养,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林晚棠看着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委屈。
“后遗症?你还能有什么后遗症?你生个孩子,就能大出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骗谁呢?”她看着林晚棠,冷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不屑。
“妈,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林晚棠看着她,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少跟我来这套!”她看着林晚棠,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这个儿媳,太会演戏了,太会装可怜了,太会骗人了。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她以为,她的儿媳,会像她一样,坚强,独立,不依赖任何人。
她没想到,她的儿媳,不仅不坚强,不独立,还这么矫情,这么娇气,这么没本事,连个孩子都生不好,还要人伺候月子。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个儿媳,欠揍,欠教训,欠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
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林晚棠一耳光,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听到了,林晚棠愣住了,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眼眶里满是泪水。
“这一巴掌,是教你,别跟我耍心眼!”她看着她,说,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几分得意。
林晚棠捂着脸,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又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林晚棠第二耳光,声音更大,更响,像是一声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这一巴掌,是教你,别跟我装可怜!”她看着她,说,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几分不屑。
林晚棠捂着脸,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怀里的婴儿,被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在客厅里回荡,像是在为她的母亲,诉说着委屈。
她看着林晚棠,看着她怀里的婴儿,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感,她想起自己,这些年,被这个儿媳,气得够呛,她以为,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这口恶气了。
她没想到,她今天,终于有机会,狠狠地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她赵秀兰,不是好惹的。
她又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林晚棠第三耳光,第四耳光,第五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每一巴掌,都带着恨意,带着愤怒,带着不屑。
林晚棠站在那里,挨了五个耳光,脸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流着血,可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绝望,几分冰冷,几分陌生。
“妈,你打够了没有?”林晚棠看着她,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打够了?我还没打够!你这样的儿媳,就该打,就该往死里打!”她看着林晚棠,说,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几分不屑。
“好,你打够了,你走吧。”林晚棠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打了我五个耳光,我记住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走吧,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了。”
“你不想看到我?你以为我想看到你?你这样的儿媳,我看到就烦!”她看着林晚棠,说,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儿子家,没有回头,没有犹豫,走得那么干脆,走得那么决绝。
她站在门口,看着天空,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她想起自己,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终于,让那个矫情的儿媳,知道她赵秀兰,不是好惹的。
她想起自己,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她出了这口恶气,她就能过上好日子,她就能安享晚年,她就能享受儿子对她的孝顺。
她错了,她错得离谱。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之后,林晚棠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哭得很伤心,哭得很绝望。她想起自己,嫁到陆家三年,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七岁,从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新娘,变成了一个被婆婆欺负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可怜虫。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她以为,她的付出,婆婆能看到,她以为,她的努力,会有回报。她没想到,她的付出,换来的,不是婆婆的认可,不是婆婆的尊重,而是婆婆的五个耳光,是她的一句“你这样的儿媳,就该打,就该往死里打”。
她想起自己,她错了,她错得离谱。她以为,只要她忍,只要她让,只要她付出,就能换来婆婆的认可,就能换来丈夫的尊重,就能换来家庭的和谐。她错了,她错得离谱。她忍了,让了,付出了,换来的,不是婆婆的认可,不是丈夫的尊重,而是婆婆的耳光,是她的冷漠,她的不屑,她的理所当然。
她决定,不再忍了,不再让了,不再付出了。她决定,为自己活一次,为自己争取一次,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她拿起手机,给陆景川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景川,你妈刚才来家里,打了我五个耳光,你回来,我们谈谈。”
陆景川在电话那头,愣住了,他问她:“什么?我妈打了你五个耳光?她凭什么打你?”
“你回来,就知道了。”她说完,挂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等着陆景川回来。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只要她忍,只要她让,只要她付出,就能换来陆景川的维护,就能换来他的保护,就能换来他的爱。
她错了,她错得离谱。她忍了,让了,付出了,换来的,不是他的维护,不是他的保护,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沉默,他的不作为,他的理所当然。
她以为,他会回来,会安慰她,会保护她,会站在她这边,会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没想到,他回来了,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问:“晚棠,你没事吧?我妈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打了我五个耳光,你说,她过不过分?”她看着他,问,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
“她……她怎么能这样?她太过分了!”陆景川看着她,说,声音有些愤怒,有些心虚。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看着他,问,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待。
“我……我回去说她,让她跟你道歉,让她以后,不能再这样对你了。”陆景川看着她,说,声音有些心虚,有些紧张。
“你回去说她?你让她跟我道歉?景川,你知不知道,你妈打我,是因为什么?”她看着他,问,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讽刺。
“因为……因为什么?”陆景川看着她,问,声音有些心虚,有些紧张。
“因为,我让她来伺候我月子,她觉得,我不配,她觉得,我矫情,我娇气,我没本事,连个孩子都生不好,还要人伺候。”她看着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景川,你知不知道,我生完孩子,大出血,医生说我需要好好休养,不然会留下后遗症。你妈不仅不帮我,不照顾我,还打了我五个耳光,你说,我该怎么办?”
“晚棠,我……”陆景川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她看着他,说,然后,她站起来,抱着孩子,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她脸上,凉凉的。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只要她忍,只要她让,只要她付出,就能换来陆景川的维护,就能换来他的保护,就能换来他的爱。
她错了,她错得离谱。她忍了,让了,付出了,换来的,不是他的维护,不是他的保护,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沉默,他的不作为,他的理所当然。
她决定,不再忍了,不再让了,不再付出了。她决定,为自己活一次,为自己争取一次,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她拿起手机,给她妈打了一个电话:“妈,你来接我,我要回家。”
她妈在电话那头,愣住了,问她:“晚棠,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跟景川吵架了?”
“妈,你来了就知道了。”她说完,挂了电话。
她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一个行李箱里,抱着孩子,走出了卧室,走到客厅,看着陆景川,说:“景川,我回娘家住几天,你好好想想,这段婚姻,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晚棠,你……”陆景川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用说了,我走了。”她看着他,说,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家门,没有回头,没有犹豫,走得那么干脆,走得那么决绝。
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天空,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她脸上,凉凉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她想起自己,今天,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终于,不再忍了,不再让了,不再被人欺负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之后,陆景川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干脆,这么决绝,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人,是个不会反抗的人,是个会一辈子被他妈拿捏的人。他以为,他妈打了她五个耳光,她会忍,会接受,会不了了之。
他没想到,她会反抗,会离开,会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他慌了,他赶紧给他妈打电话:“妈,晚棠走了,她回娘家了,她说,她要跟我离婚。”
“离婚?她敢?她凭什么离婚?她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提离婚?”赵秀兰在电话那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几分不屑,“你别管她,让她在娘家待着,看她能待几天。她迟早会回来的,她离不开你,离不开这个家。”
“妈,她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她连孩子都带走了。”陆景川说,声音有些发抖,有些害怕。
“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我打她,是教她做人,是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谁才是说了算的人。”赵秀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别怕,她就是在吓唬你,她不敢离婚的,她离了婚,还能去哪里?她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谁会要她?”
“妈,我……”陆景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了,你别说了,你听妈的,别管她,让她在娘家待着,她迟早会回来的。”赵秀兰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景川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他不知道的是,他妈的电话,不仅没有安慰到他,反而让他更加焦虑了。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她说的那句“你妈打了我五个耳光,你说,我该怎么办?”他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样想,她会这样说。他以为,他妈打她,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是他娶她的理由。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痛,也会委屈,也会需要被尊重,被爱护。
他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四年后。
赵秀兰站在儿子家的大门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紧张。她想起自己,这四年,她过得并不好。儿子陆景川,自从林晚棠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她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她给他发了无数条微信,他一条都没回。她去找他,他不见她,她让人传话,他让人告诉她,他没有她这个妈。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她可以掌控儿子,可以掌控儿媳,可以掌控这个家。她没想到,她掌控不了,她掌控不了儿子,会不认她,会不理她,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今天,是鼓起勇气,来找儿子的。她听说,他搬了新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她打听了很久,才找到这里。她站在门口,按了按门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期待,说不出的紧张。
门开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很可爱,跟林晚棠有几分相似。
赵秀兰愣住了,她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你来了。”那个女人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晚棠?你……你怎么在这里?”赵秀兰看着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在哪里?”林晚棠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几分疏离。
“你……你跟景川,你们……”赵秀兰看着她,问,声音有些发抖,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复婚了,两年前就复婚了。”林晚棠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复婚了?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复婚的?我怎么不知道?”赵秀兰看着她,问,声音有些发抖,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需要知道。”林晚棠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几分疏离,“妈,你进来吧,景川在里面,等你。”
赵秀兰跟着她,走进屋里,看到陆景川正坐在客厅里,抱着一个孩子,正是那个四五岁的孩子,她刚才看到的那一个。她看着那个孩子,看着他那张跟陆景川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她愣住了,她问:“景川,这个孩子,是……”
“是我儿子,叫陆子轩,今年四岁了。”陆景川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你儿子?你什么时候有的儿子?我怎么不知道?”赵秀兰看着他,问,声音有些发抖,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需要知道。”陆景川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几分疏离,“妈,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们,看看孩子。”赵秀兰看着他,说,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心虚。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陆景川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几分疏离。
“景川,你……你还在怪我,对不对?”赵秀兰看着他,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陆景川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讽刺,“你做得对,你做得都对,你打了我老婆五个耳光,你把她赶走了,你让我失去了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家,你做得对,你做得都对。”
“景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赵秀兰看着他,说,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哀求。
“原谅你?你让我怎么原谅你?”陆景川看着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绝望,“你知不知道,你打她那五个耳光,毁了我的婚姻,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她走了之后,我有多痛苦,我有多后悔,我有多想她。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她三年,求了她三年,她才肯原谅我,才肯跟我复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有多不想见到你。”
“景川,我……”赵秀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陆景川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几分决绝。
“景川,你……”赵秀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那抹冰冷,看着他眼里的那抹决绝,她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会这样跟她说话,会这样让她走。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陆景川看着她,说,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不再看她。
赵秀兰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林晚棠,看着那个孩子,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她儿子,会这样对她,会让她走,会不认她。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直以为,她可以掌控一切,可以掌控儿子,可以掌控儿媳,可以掌控这个家。她没想到,她掌控不了,她掌控不了儿子,会不认她,会不理她,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转身,走出了儿子家,站在门口,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她想起自己,今天,来儿子家,她以为,她会看到儿子,会看到儿媳,会看到孙子,会看到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她没想到,她看到的,不是和和美美,不是一家人,而是儿子的冷漠,儿媳的疏离,孙子的陌生,是她一个人的孤独,是她一个人的绝望。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得很绝望,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只能,一个人,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哭得像个孩子。
她想起自己,四年前,她打了林晚棠五个耳光,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她出了气,她以为,她让儿媳知道了,在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
她没想到,她输了,输得很彻底,输得很狼狈,输得她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她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儿媳,失去了孙子,失去了家,失去了一切。
她想起自己,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打了那五个耳光,就是赶走了儿媳,就是让儿子,恨了她一辈子。
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只能,一个人,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哭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自己,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的付出,什么是真正的珍惜。
她明白了,可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儿媳,失去了孙子,失去了家,失去了一切。
她只能,一个人,活在她自己造的牢笼里,永远都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