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觉得,现在卡我们发展脖子的是技术封锁、贸易摩擦,这些明面上的冲突,确实足够让人头疼。但有个在美国深耕地缘政治四十年的顶级战略学者,却说这些都只是皮外伤,真正能动摇中国发展根基的,是另一个很少被普通人放在心上的问题。这番话出来之后,不少一直盯着经济数据的人才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忽略的这个问题,原来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
这位学者就是约翰・米尔斯海默,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也是《大国政治的悲剧》的作者,现在是美国现实主义国际关系学派的领军人物,全球好多国家的智库和军方都把他的书列为必读书目。他不像美国政客那样天天热衷于渲染外部威胁,看问题从来都是穿透表象直接扎到核心。在他看来,大国兴衰的根本动力从来不在边境线上,而是在国内的人口基座上。
他说得很明白,外部制裁最多也就拖慢我们技术进步三五年,可人口结构的逆转一旦成型,影响能持续半个世纪都消不掉。过去几十年中国经济能快速增长,很大程度就是靠庞大的年轻劳动力撑起来的。廉价又充足的产业工人撑起了世界工厂的地位,旺盛的消费需求又拉着内需市场一直扩容,当人口红利的窗口慢慢关上,整个增长逻辑都得推倒重来。
这话也不是张口就来瞎忽悠,实打实的数据就摆在这里。国家统计局2026年1月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末全国总人口140489万人,比上年少了339万,全年出生人口只有792万,人口自然增长率是-2.41‰。这已经是人口总量连续第四年下降,降幅还在不断变大,到2026年上半年,出生人口同比再降8%,总和生育率跌到1.02的历史低位,跌势根本没看到拐点。
人口变化的影响从来不是只盯着某一块,它像一张大网,扯一下就能牵动经济社会的每一根神经。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劳动力市场的变化,劳动年龄人口一年比一年少,制造业服务业早就普遍感觉到招工难了。过去随处一抓一大把的廉价劳动力,现在根本找不到了,企业用工成本一年比一年涨,不少劳动密集型产业早就往东南亚转移了。
创新这事儿,本来就是年轻人的主场。历史经验摆在这里,一个国家的创新活力,和年轻人口占比就是直接正相关的。年轻人思维活泛敢试错,不管是技术突破还是商业模式创新,主力军都是这群人。当整个社会的年龄结构往上移,大家的风险偏好都会趋向保守,敢闯敢拼的开拓劲儿自然就弱了,不管是硅谷还是早年的深圳,爆发式增长的背后,都是一大堆年轻人扎堆撑起来的。
米尔斯海默还特意提了中美在人口上的差异。美国生育率其实也达不到更替水平,但人家有全球人才移民体系撑着,每年都能吸纳几十万高素质年轻人口,一直给经济和科技注入新鲜血液。中国不是移民国家,人口补充只能靠自然生育,一旦生育率长期低迷,劳动力和人才储备的压力,只会一年比一年凸显出来。
比劳动力减少更急迫的,是老龄化的速度远远超过大家的预期。按国际标准,65岁以上人口占比超过7%就是进入老龄化社会,超过14%就是深度老龄化。中国用了不到三十年就走完了发达国家上百年才走完的老龄化进程,速度之快放到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养老保障体系现在承受的支付压力越来越大。
缴费的人一直在缩减,领养老金的人一直在增加,已经有部分省份出现了基金当期收不抵支的情况。医疗资源的紧张也肉眼可见,三甲医院里老年患者占比一年比一年高,康复护理、长期照护这些服务的供给缺口大得惊人。这不只是政府要解决的财政问题,更是每个普通家庭都要直面的现实难题。
消费市场的结构性变化,同样值得咱们留心。老年人本身消费倾向就偏低,大多数支出都集中在医疗、康养这些刚需上面,对新兴消费、可选消费的拉动作用十分有限。当总人口里老年人占比越来越高,整体消费增速自然会放缓,靠内需驱动的增长模式,也会面临动力不足的挑战。日本“失去的三十年”里,老龄化带来的消费萎缩就是重要原因。
人口问题的核心症结,还是在生育率。总和生育率2.1是维持人口世代更替的警戒线,中国现在已经跌到1.0左右,在全球主要经济体里都处于最低梯队。很多人把原因简单归结成年轻人不想生,实际情况比这要复杂太多。高房价、高教育成本、高育儿成本三座大山压着,一线城市养一个孩子到成年成本动辄上百万,普通家庭真的扛不住。
女性职场发展和生育的冲突,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有效化解,生育对职业发展的负面影响,让很多女性想生都望而却步。再加上现在年轻人的婚育观念转变,晚婚晚育、不婚不育慢慢变成了普遍现象。更值得警惕的是,生育率一旦跌入低生育陷阱,想回升的难度特别大,欧洲、日本、韩国都出过一大堆鼓励生育的政策,可效果普遍都不太好。
生育观念一旦形成社会共识,再想扭转就要付出极高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这也是米尔斯海默把它称为“硬伤”的原因,它不像技术攻关可以集中力量快速突破,是涉及社会观念、经济成本、制度安排的系统性工程。人口挑战虽然严峻,但也不是完全无解。
中国的优势在于人口基数大,人力资源积累足够丰富,完全有条件从“人口数量红利”向“人口质量红利”转型。过去几十年教育普及已经积累了上亿高素质劳动力,这可是比人口数量更宝贵的资产。人口结构变化是中国发展进程中绕不开的长期结构性考题,不用被外部论调渲染成致命危机,但也绝对不能轻视它带来的连锁影响。
米尔斯海默的判断,本质上是用现实主义大国竞争框架看人口变量,结论带点学派立场,但也像一面镜子,逼着我们跳出中国的特殊之处在于人口规模超大,转型速度极快,叠加发展阶段还没完全迈过高收入门槛,“未富先老”带来的财政、社保、产业转型压力会更集中。生育率下滑是多重原因堆出来的,绝对不是一句“年轻人不想生”就能概括的,指望单一政策快速扭转局面本来就不现实。
日常的发展语境,重新掂量人口基座对国家长期竞争力的底层分量。低生育率和老龄化不是中国独有的问题,东亚多数发真正的破局关键,是跳出“追求人口总量反弹”的执念,转向系统性构建生育友好的社会环境,同时用人力资本升级、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对冲劳动力数量下滑。人口变化是慢变量,影响绵长但也给我们留下了缓冲窗口,真正的风险从来不是人口下降本身,而是应对滞后、改革碎片化。
达经济体都曾经或者正在经历类似的阶
。对处在转型关键期的中国来说,正视问题,稳步破局,把人口压力转化成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才是我们穿越周期的核心底气。
参考资料:新华网 理性应对中国人口结构转型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