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秀英,今年整60,退休前在小区周边干了十五年保洁。前两年老城中村改造,我家那处带小院的老平房,分了五套电梯房,都在同一个安置小区里。老伴走了快五年,留下我跟一儿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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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套房子位置不一样:两套紧挨地铁口,还对口重点小学,实打实的学区房;剩下三套在小区中间,不靠路,安静,适合居家住。

我私下盘算了快仨月。儿子家俩男娃,住一套剩两套收租,贴补养娃绰绰有余。女婿前年厂子倒闭,一直打零工,家里条件差些,我就想把那两套学区房给女儿,她娃再过三年正好上小学,省得折腾换房。之前我跟儿子随口提过一句,他当时挠头说“妈你看着安排就行”,我转头就看见儿媳在厨房摔水舀子,哐当一声磕在水池边,当时我还以为她闹肚子,没往深处想。

上周六,我特意炖了排骨烧了鱼,把俩家都喊来吃团圆饭,打算当着全家人面把房产证落定。

红绒封面的房产证刚掏出来摆桌上,我先递了三本给儿子,剩下两本刚放到女儿手边。儿媳“啪”一下就把筷子拍桌面上了,震得可乐杯子都跳了起来。她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妈你这分法可不对!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分学区房的?我们家俩小子,大的马上要上学,小的以后娶媳妇还要房,三套普通房够干啥的?你这偏心也不能偏到外姓人身上啊!”

我攥着的茶杯猛地一歪,热茶水直接洒在裤腿上,烫得我一哆嗦,半天没说出话。

女儿脸瞬间白得像纸,攥着那两本房产证的指节都泛了白。儿媳没管我们脸色,伸手就把她面前那三本又塞回我怀里,踮着脚就要去够女儿手里的红本子,嘴里还嘟囔:“今天这俩学区房必须留下,不然这个家就别想安宁!我明天就去你以前单位老姐妹那唠唠,说你老糊涂了把家产外姓人手里送!”

我气得胸口突突跳,扶着桌沿半天喘不上气,手摸向兜里的救心丸还没掏出来。女儿直接掉了眼泪,说她这些年守着我跑医院熬了多少个通宵,她哥连给我换个药都要凑半天时间,难道自己就不是亲的?眼看俩人就要扯到一块去,我头都晕了。

就在这时,一直闷头扒饭的儿子突然站了起来,粗糙的手掌往儿媳肩膀上一按,直接把她拉到了身后。

他干滴滴跑了六七年,手上全是握方向盘磨的茧子。他两下把自己面前那三本房产证抽出来两本,直接塞到他姐怀里,嗓门大得震人:“你闹够了没有?当初妈摔断腿躺医院二十多天,是谁天天熬通宵陪床?你那时候在家追剧连顿热饭都不肯送过去。去年你妈住院要凑手术费,是谁二话不说把攒的十万块打我卡上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姐为这个家付出的比谁都多,别说妈本来就给姐留两套,我这多余的两套我也愿意给我姐!”

儿媳当场僵在原地,瞪着眼看他,半天连嘴都合不上。

那天最后儿媳哭着跑回了娘家。我托楼下大婶去劝了两趟,她冷静了三天也回来了,之后再也没提过抢房子的事。

现在五套房子,女儿拿了三套,儿子留了两套,我自己留了个一楼的小单间住。每个月收的房租够我跳广场舞、买爱吃的酱肘子,日子过得安稳得很。

我活了大半辈子才想明白:分家底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不看男看女,就看谁真心为这个家付出。人心摆得平,家才能散不了。

大家说,我这样分房,对吗?如果是你,会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