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燕梳楼
王虹这波热度,感觉有点走偏了。
我是最早关注王虹的自媒体之一,当时王虹还没有这么大流量。
但互联网印证了人红是非多,也印证了生物的多样性,有些评论真是让大开眼界。
有人拿她的法国绿卡说事,有人替她编造不受北大待见的悲情叙事,也有人盯着她几万块钱的穿搭冷嘲热讽。
很多人明明连一个数学符号都看不懂,但丝毫不影响他们攻击韦神的长相、王虹的衣品、颜宁的谦逊。他们不仅不尊重知识,更不懂得尊重人。
看过一段话,说多数争论都是因为智商差距产生的认知错位,深以为然。所以王虹根本不需向这些键盘侠解释什么,不需要他们的包容,更不需要他们的慈悲,他们不配。
颜宁向来是敢说的,她站出来以调侃的语气力挺王虹,说自己勉强算是个人才,王虹才是个天才。这当然是顶流人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即使含蓄成这样,也没能避免恶毒的口水。
我相信她这个评价是真诚的。王虹的成就,努力与运气是一部分,天赋是最重要的那部分。不管你承不承认,牛逼的人其实很早就牛逼的。尤其在数学这个赛道上,哪有什么大器晚成,更多都是年少成名。
比如拉马努金13岁掌握高等三角学,没受过一天正规训练,但靠自学,20多岁寄给哈代的一沓公式,就让让剑桥当场给他发聘书。
高斯9岁就能用等差数列一对一对出1到100的和,19岁给出正十七边形尺规作图,21岁写《算术研究》奠定现代数论,被尊"数学王子"时还没到25岁。
爱因斯坦12岁自学代数与欧氏几何、独立证毕达哥拉斯定理,14岁自称掌握微积分,26岁连发狭义相对论、光电效应、布朗运动三篇论文,物理史叫“奇迹年”。
牛顿就更牛了,虽然是个遗腹子兼早产儿,3岁时随母亲改嫁,早年连吃饭都是问题,但一点都不影响他在23岁之前就完成了微积分、万有引力和光的色散等创人类成就。
不说国外的,就说国内的。王虹是第一个拿下菲尔兹数学奖的中国籍女性科学家,这一年她35岁。此前也有两位华人丘成桐、陶哲轩拿过此奖,彼时丘成桐33岁,陶哲轩31岁。
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这些牛人是一夜成名,其实金子从来都不是突然发光的。他们本来就不是石头,从诞生那一刻就自带光芒。比如陶哲轩,13岁出战IMO便拿下金牌,这个纪录至今无人能破。
所以我们并不需要拿寒门也能出贵子的老套叙事来定义王虹。这一点颜宁最懂。所以她说王虹是天才。4岁就能看懂数学,5岁跳级,13岁高中,16岁北大,大二转系逆入数院、34岁解出三维挂谷猜想,35岁拿下菲尔兹。
王虹刚拿奖时,很多人是看不懂且看不上的。因为他们既不懂菲尔兹的含金量,也不懂王虹获奖对于中国数学界的意义。所以他们第一反应是王虹法国终身教授,拿的还是法国的绿水,跟中国有什么关系?跟我们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先说这个奖有多硬。诺贝尔没有数学奖,所以菲尔兹就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事实上菲尔兹奖比诺贝尔难拿多了。诺贝尔一年评一次,但菲尔兹4年才评一届,而且年龄严格限制在40岁以下,从1936年设奖至今的90年,只有60多人获奖。
这其中,只有3名女性跻身此列,而王虹正是其中之一。此前媒体普遍报道说之前还有两位华人斩下此奖,1981年获奖的丘成桐,2006年获奖的陶哲轩,但最近距离也有20年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奖时的身份,虽然是华人,但已经不是中国籍。
此次王虹摘下菲尔兹奖,不仅代表了中国女性智慧的骄傲,而且她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籍。与她一同登上领奖台的邓煜也是中国籍。法国绿卡并不能代表什么,那玩意就相当于你在北上广的一个暂住证,并不能代表她不是中国人,所以拿国籍说事不是坏就是蠢。
所以王虹斩下大奖,国家的重视与媒体的追捧自然在情理之中。因为她证明了中国在国际基础数学这个赛道上有能力站上巅峰,她是中国数学家在国际顶级数学领域的强力补位,她的成功不仅是广西女孩逆风翻盘的故事,更是东方大国融入世界科学的底气。
这样就能理解广西日报《王的猜想》为何一夜刷屏,洛阳纸贵。这才是我们对待人才的正解方式,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但总有些人习惯性拿着放大镜去挑刺,就像他们当初盯着女村官的金耳钉一样,盯着王虹领奖时脖上戴的项链,手上戴的戒指。
就是这些无聊的讨论,反而频频挂上热搜。项链什么牌子、戒指几万块、眼镜是不是 LINDBERG、一身衣服多少钱,很奇怪这些细枝未节竟然都能成为流量入口,暗戳戳嘲讽王虹不够朴素,甚至拿韦东奕与之相比,一股酸腐味溢出屏幕。
作为法国双料教授,34岁便攻下王的狂想,年薪超过300万的年轻数学家,她不配那几万的穿搭吗?她的衣品、形象,难道不该是新时代中国科学家站在世界舞台上该有的样子吗?非要穿着中山装提着矿泉水才能代表中国知识分子?
拜托,这不是1956年的新中国,这是2026年的东方大国。她也不是那个广西小镇女孩,而是享誉世界的中国顶流科学家。她争取到的光,不仅属于她的祖国,更属于全人类,她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项链,最好的穿搭。
中国人在世界科学舞台上的形象是如何改变的?颜宁的衣品,王虹的穿搭都是非常重要的细节之一。但总有一些键盘侠见不得我们的科学家既禀赋过人,能力超群,更见不得他们还有超乎寻常的审美、兴趣与生活品质。
这该是多么双标和变态的想法啊。真正该讨论的,难道不是她的学术价值,她的国家贡献,她的传奇之路吗?这样一个百年不遇的顶流数学家,连戴个卡地亚首饰也需要被审判,被指责,被攻击?
韦神的不修边幅是韦神的自由,王虹的轻奢华贵是王虹的选择。何况她拿的是人家双聘 IHES 与 NYU终身教授的收入,没有用你一分钱。你有什么资格批评人家,嘲讽人家,甚至逼着人家回国?
一个社会的文明高度,就看如何对待她的知识分子。一个金融高管一年拿几千万我们觉得正常,一个戏子一部戏拿上亿我们觉得正常,一个科学家拿几百万年薪花在自己身上我们就受不了了?
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们这个社会还不够尊重知识,还在崇尚没苦硬吃。更可怕的还不是道德审判,而是刻意编造的悲情叙事。说北大数院故意刁难,不给她写推荐信,不让她拍毕业照。
事实上呢,数院三位导师都普为王虹写过推荐信,也如期参加了毕业合影。而且王虹在发表获奖感言时还特别感谢了北大。因为她和邓煜都是北大11届同学,早年接受的教育都在中国。
但有些人偏偏不要这个版本,而是非要替她苦大仇深,编撰出被北大刁难,被体制打压,被环境逼走,否则她的传奇就不够传奇,她的神话就不够神话,她的故事就带不动观众的情绪。
事实上王虹说的很清楚,她说:"希望大家都鼓起勇气,勇敢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有抱怨,只有感恩。她不需要"被北大冷遇"的注脚来衬托伟大,她的人生已经足够精彩。
她的人生主线是王的猜想、是菲尔兹奖、是广西平乐沙子镇走IHES终身教授的那条天才之路,不是任何人宣泄对社会不满的工具,更不是折射你无能的情绪出口。
她不需要你所谓的包容,所谓的同情,更不需要替你扛房价,替你平职称,替你消化中年焦虑,她不需要被塑造成苦情英雄,更不需要被包装成被迫出走的天才。
她只需要在35岁这一年,把三维挂谷猜想论证完,上台领一枚刻着阿基米德的金牌,然后告诉世界:中国人一样可能在世界顶流数学舞台上掷地有声。
不要把你的肤浅和失败强加给王虹。她配的上金枝玉叶,更配的上全世界的掌声。
就你这90分的智商,也配对一个顶流天才指手画脚?我呸!
承认别人的优秀,是一种善良,更是一种格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