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9月,党的“十二大”成立了中央顾问委员会。“十二大”的党章对中顾委的作用、任务和条件进行了明确规定:“党的中央顾问委员会是中央委员会的政治上的助手和参谋。”

中顾委成立后,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就是如何对待老同志,如何贯彻落实邓小平、胡耀邦和中央提出的“政治待遇不变、生活待遇从优”的政策。中央书记处强调,这是关系到政治上的安定团结、关系到党和国家长治久安的问题,应该成为我们党和国家的坚定不移的政策原则之一。这也是中顾委常务副主任薄一波和中顾委机关始终密切关注的问题。

薄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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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一波

由于长期以来党内奉行干部等级制度的缘故,党内生活中滋生了一种趋炎附势、人前人后的陋习,许多人在对待老同志时屡屡出现“人走茶凉”的问题。一些老同志退下来后,对这类问题也比较敏感,时有不满或抱怨。

1983年6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廖承志病逝,一些中顾委常委没有接到通知,未能前往参加告别仪式,他们非常不满,直接打电话到中顾委办公室提出质问,几位常委的家眷还找到薄一波,当面要求他“给个说法”。

薄一波对此事非常重视,7月3日,他给胡耀邦写信说:

几位老同志特别是家属表示很激动,来电话或是派人来中顾委反映。此种不满情绪过去就有,我做了些工作,效果还好,安定下来。这次如何平息,看来主要问题是把中顾委常委摆在什么地位上。具体是三件事:(1)阅读文件范围;(2)参加会议(列席政治局会议,大家感到满意),特别是较大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出席的会议,如何摆,以及(3)是否可以见报的问题。请你给个原则指示,会就好开些。

邓小平和薄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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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和薄一波

胡耀邦在当天把薄一波的信批转中央政治局和中组部,并在信上作出批示:

廖公追悼会对中顾委常委安排不当,责任全在我们。我没有注意把关,也是一次失职。中顾委常委的政治、物质待遇完全按政治局委员同等,这是中央定的,谁也无权独自变更。特别是党和国家的红白喜事,更要安排这些老同志像政治局委员一样地出面。以后谁违反,就追究谁的责任。我们一些部门按老规章、老框框办事的积习太深了,人们说这是“势利眼”,我看要警惕。思想上认真加以改变和对做法的意义搞牢固些,事情就好办了。

随后中办立即把薄一波的来信和胡耀邦的批示向中央各有关单位作了通报,这引起了各单位的高度关注。

7月6日,中办主任乔石在中南海“152”会议室召集中办、军委办公厅、中顾委办公室负责人开会,研究如何贯彻胡耀邦的批示。乔石在会上对有关单位提出了严厉批评,他强调道:“今后重大‘红白喜事’都要想到中顾委和中纪委(这两个单位老同志多),这是中央的规定,任何人不能改变,今后不能再犯。大会堂、警卫局这些单位,尤其要注意,不要使人感到我们是‘势利眼’,人一走,茶就凉!”

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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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石

当天下午,中顾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薄一波通报此事的全过程,传达胡耀邦的批示,再次重申了中央有关规定。同时,薄一波也规劝老同志要正确对待自己,应该胸襟开阔些,不要过于计较,最终化解了这次矛盾。

1985年9月,叶剑英、黄克诚、李井泉等老同志发表公开信,请求完全退休,以实际行动响应和支持中央加快干部队伍年轻化、建立领导干部退休制的战略方针,中顾委有37名老同志在公开信上签名。这些老同志的高风亮节,赢得了全党、全国人民的敬重。

9月23日,党的全国代表大会闭幕,圆满达成既定任务。邓小平在总结讲话时高兴地说:“一些老同志以实际行动带头废除领导职务终身制,推进干部制度的改革,这件事在党的历史上值得大书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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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邓小平、胡耀邦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设便宴招待退休的老同志。薄一波以宴会主持人的名义即席讲话说:“在座的老同志们,我们在一起共事有半个多世纪了!今天,你们要退下来了!小平同志说,让耀邦赞助,和大家照个相,做个纪念。启立(胡启立)说,应该吃个饭。事情虽小,但有意义。我代表我自己,向老同志们,也向在座的各位同志们,敬一杯!”

何长工代表老同志讲话说:“我代表退下来的老同志们感谢中央,感谢中央请我们吃饭!我已经85岁了,我们一定听中央的话,把退休制度坚持搞下去!”

邓小平听后说:“听你这些话,我要干一杯!”

席间,傅钟对邓小平说:“希望你活到2000年,那时候你96岁。”他又对胡耀邦说:“希望你百年长寿,你们都要活到100岁。”

邓小平和胡耀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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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和胡耀邦

胡耀邦听后回应说:“那你先要活到100岁!”

薄一波也插话说:“对喽,老的要先活到100岁,你才能活到100岁!”

邓小平抽着烟说:“够呛,我,耀邦,李井泉,我们3个都抽烟。”邓小平的意思是他们都有抽烟的习惯,活不了那么长。

宴会结束后,胡耀邦召集中央书记处、中央人事小组和中办相关负责人谈话,他再次强调说:“对退下来的老同志要照顾好,机关行政人员要多走‘冷门’,不要只走‘热门’,不要做‘势利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