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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养老金调整消息发布,网络上总会涌现大量企退人员的讨论。很多企业退休老人表达想法的时候,思路十分清晰:社保遵循多缴多得、长缴多得,这条规则他们发自内心认可。同样参加职工养老保险,在职的时候缴费基数高、缴费年限更长,退休之后养老金更高,所有人都能理解。付出和回报相匹配,符合大众普遍的公平认知。
但不少企退职工反复提出,有一种养老金差距,很难让人心平气和接受。这并不是单纯羡慕别人待遇更高,而是大家结合一辈子工作经历,看到规则之外形成的待遇鸿沟,心里生出不平衡。
想要把这件事讲明白,不能简单站队,不刻意制造群体对立。我们先理清养老金制度底层逻辑,区分大家能够接纳的差距,以及企退人员普遍难以认同的差距类型,客观梳理背后形成原因,同时聊聊近些年持续推进的改革方向,理性看待养老金统筹发展。
一、先分清:企退老人能够坦然接受的两类养老金差距
首先要明确,绝大多数企业退休人员,完全支持养老保险“多缴多得、长缴多得”的核心机制。我们先说说哪些差距,大家普遍没有异议。
第一种差距:同一赛道,缴费水平不同带来的待遇差别。
同样都是企业职工,两个人同在企业上班。甲在岗的时候按照较高基数持续缴费38年,乙按照最低基数缴费25年,退休之后两人养老金存在明显差距。对于这种情况,绝大多数企退人员可以理解。
在职期间,个人和单位承担的社保缴费金额不一样,长期累计下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额差距很大。养老保险制度设计之初,就是鼓励持续参保、足额参保。谁缴费时间更长、缴费标准更高,退休享受更高待遇,是十分合理的。
很多人在职时为了减轻当下压力,选择较低档次缴费,等到退休养老金偏低,心里清楚这是自己当初做出的选择,不会对此产生争议。
第二种差距:退休时间不同,养老金正常调整带来的差距。
养老金每年开展定额调整、挂钩调整、倾斜调整。早几年退休的人员,经历了十几轮上调;刚退休的人员,暂时没有参与多次上调,养老金账面数字存在差距。
这种时间形成的差额,大家同样能够接纳。物价逐年上涨,养老金持续上调是保障退休人员生活水平,越早退休的老人,更早脱离工作岗位,历经多年上调,待遇稳步提升,属于动态调整形成的正常现象。
以上两类差距,根源在于个人缴费选择、参保时长、退休时间,属于制度规则内自然形成的差距。大家认可规则,也就能够接纳最终结果。
二、企退老人普遍难以接受的差距,到底是什么?
真正引发大量企退人员讨论的矛盾点,来自不同养老保险体系之间形成的待遇落差。
不少在工厂、市场化企业奋斗一辈子的职工,连续三四十年坚守岗位,按时足额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勤恳工作直至退休。对比同等工龄、相近学历、同等工作年限,但是参保体系不一样的退休人员,二者养老金差距十分突出。
很多企退职工一辈子严格履行缴费义务,每个月工资中固定扣除养老保险费用,单位配套缴纳统筹资金。工作期间收入不高,还要承担住房、子女教育、日常家庭开支,持续几十年坚持缴费。等到办理退休之后,每月到手养老金水平有限。
反观部分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在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之前,不需要个人缴纳养老保险,退休直接领取退休金。改革之后,虽然同步纳入养老保险体系,但视同缴费年限认定、工资核算基数、各类补贴纳入养老待遇等政策,和企业职工存在明显区别。
很多企退老人觉得难以释怀的关键点在这里:
同样辛苦工作几十年,同样为社会发展贡献力量。企业职工在职期间按月掏钱缴纳社保,承担几十年缴费压力;一部分群体改革前不用个人缴费,退休待遇起点更高。仅仅因为就业单位性质不同,即便工龄接近,最终养老金拉开巨大鸿沟。
大家抵触的从来不是“多缴多得”,而是同样工龄、同样付出,仅仅单位身份不同,造成难以逾越的待遇差距。
这里必须客观区分,并不是所有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养老金都很高,基层乡镇岗位、普通事业岗退休人员待遇同样普通。差距集中体现在改革前退休、或者拥有较长视同缴费年限的群体。同时,2014年10月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落地,“中人”开始建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和企业职工一样个人缴费,新退休人员的待遇计算规则持续靠拢。
很多人容易把概念混淆,简单把所有机关事业退休人员和企业退休人员对立,其实并不客观。真正引发争议的,是新旧制度衔接阶段,历史政策遗留下来的待遇断层。
三、深度拆解:这份待遇差距,是如何一步步形成的
想要理性看待差距,不能只看当下养老金数字,要回顾两套养老体系的发展历史。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国家推动企业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率先建立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机制。全国各类企业职工,开始个人和单位共同缴费,建立统筹账户与个人账户。在那个阶段,机关事业单位依旧沿用原有退休保障模式,没有启动个人缴费制度,资金由财政统筹保障。
两套养老保障模式并行运行长达二十多年,规则互不相同。
企业职工养老金计算公式、视同缴费年限核算标准、平均缴费指数认定方式,和机关事业单位存在两套标准。长期并行之下,历史遗留的待遇差距逐步固化。
2014年10月,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正式落地,实现机关事业人员参保缴费,开启和企业职工统一的养老保险制度,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并轨”。改革目标,就是逐步缩小两套体系长期存在的待遇鸿沟。
但是改革存在过渡期,不可能一夜之间消除数十年积累形成的差距。对于改革之前参加工作、改革之后退休的“中人”,设置了十年过渡期,保底限高,平稳实现待遇衔接。而改革之后新入职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完全按照统一规则参保缴费,长期来看待遇计算方式和企业职工不断靠拢。
简单来说,当下看得见的养老金差距,是不同时期政策分段实施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并不是当下新制定的差异化政策。很多企退人员身处其中,直观感受到差距,却不了解政策演变过程,难免心生委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点:企业普遍存在缴费基数上限约束。大量民营企业按照相对较低的基数参保;机关事业单位一般按照实际全额工资作为缴费基数。长年累月,个人账户积累金额拉开差距,进一步放大养老金差额。
市场化企业需要自负盈亏,用工成本需要结合经营状况调整;机关事业单位经费由财政保障,缴费基数执行更加稳定,这也是现实客观条件造成的区别。
四、厘清几个流传很广的认知误区
网络讨论当中,不少观点存在片面性,我们逐条纠正,方便大家理性思考。
误区一:所有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养老金远高于企业退休人员。
纠正:地区差异、岗位差异巨大。偏远基层事业单位、乡镇普通岗位退休人员,养老金水平并不突出。高薪退休人员大多集中在城市核心单位、管理岗位,不能以局部情况概括全部群体。
误区二:并轨改革之后,差距会立刻消失。
纠正:养老待遇和一辈子缴费记录、工龄、视同年限深度绑定。一代人几十年形成的保障差异,需要漫长时间逐步消化。制度统一是起点,待遇均衡是长期目标,无法短期一步到位。
误区三:想要缩小差距,直接降低一方养老金。
纠正:养老金调整基本原则是“保基本、稳待遇、逐步均衡”。政策方向不会通过降低任何退休群体现有待遇来抹平差距,主流思路是持续提高较低水平养老金标准,不断抬高底线,循序渐进缩小落差。
误区四:企业职工缴费全部供养其他退休人员。
纠正:职工养老保险实行现收现付结合个人账户积累模式。所有参保人员缴费资金进入统一基金池,依法发放各类退休人员养老金,不存在单一群体供养另一群体的简单划分,养老保险基金是全社会统筹共济。
五、近些年缩小养老待遇差距,正在落地的几项举措
国家充分听到广大企退人员的诉求,近些年持续出台政策,持续优化养老金调整机制,推动不同群体待遇更加均衡。
第一,每年养老金调整,持续向低收入退休人员倾斜。
近些年全国各省养老金上调方案,普遍设置定额调整、挂钩调整,同时倾斜照顾养老金偏低的老人、高龄老人。定额调整意味着,所有退休人员统一增加固定金额,低收入群体涨幅占比更高。长期执行,能够持续压缩高低待遇之间的相对差距。
第二,完善企业年金制度,丰富企业职工养老第二支柱。
机关事业单位普遍建立职业年金,相当于补充养老保险。为平衡保障水平,国家大力推广企业年金,鼓励企业自愿建立补充养老机制。员工在基本养老金之外,增加另一笔退休收入,补齐企业职工补充养老短板。目前不少大型国企、优质民营企业已经落实企业年金。
短板在于,大量中小微企业经营压力大,暂时无力承担企业年金支出,覆盖面还有很大提升空间,也是未来持续推进的方向。
第三,持续规范企业社保缴费行为。
针对部分企业长期按照最低基数参保的问题,各地加强社保稽核,督促单位按照员工实际工资足额缴纳养老保险。长期足额参保,直接提高企业职工个人账户积累,从源头提升未来养老金水平。
第四,健全全国统筹制度,平衡区域之间基金压力。
养老保险全国统筹稳步推进,调剂不同省份基金结余,保障各地养老金足额按时发放,保证低收入地区退休人员待遇稳定,避免地域差距持续扩大。
长远改革方向十分清晰:统一制度框架,夯实多缴多得机制,完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慢慢消化历史遗留的待遇差距,推动养老保障更加公平。
六、站在退休人员角度,谈谈公平该如何理解
公平从来不是所有人退休金一模一样,绝对平均本身并不现实。合理的公平,是规则统一、机会均等,同等条件下享受相近保障。
企退人员认可缴费决定待遇,本质上认同“付出和回报匹配”。大家期待的目标是:抛开单位身份限制,建立统一完整的参保规则。同样工作年限、同等缴费标准,无论就职企业还是事业单位,退休之后养老金核算标准保持一致。
不少老一辈企业职工,年轻时期赶上产业转型、企业改制,经历过下岗、待业,生活一路颠簸。靠着自己咬牙坚持,持续缴纳社保熬到退休。一辈子承受市场竞争带来的压力,到老看到身份带来的待遇鸿沟,内心产生不平衡,是非常真实的情绪。
但是我们也要客观看到时代局限。过去几十年,国内经济处于快速发展阶段,就业形式、社会保障体系不断迭代,很多政策带有阶段性特征。当下所有改革,都是在修正过往并行制度留下的问题。
作为普通退休人员,调整心态同样重要。养老金保障的是基础生活,身体健康、家庭和睦,远比单纯对比数字更加重要。盲目和其他群体对比待遇,只会持续增添心理负担。同时,大家合理表达诉求,持续推动保障制度优化,也是社会进步正常组成部分。
对于还没有退休的在职人员,更要吸取经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不要断缴养老保险,尽可能提高缴费基数。用好多缴多得、长缴多得规则,提前规划自己未来的养老待遇。有条件可以搭配城乡居民储蓄、商业养老保险,搭建多层次个人养老方案,减少晚年生活焦虑。
七、全文总结
大量企退老人的心声非常清晰:支持养老保险多缴多得、长缴多得的核心规则,能够接纳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形成的养老金差距。难以坦然接受的,仅仅是单纯依托单位身份差异、由历史双轨制度遗留形成的待遇鸿沟。
这份矛盾的背后,是两代人不同就业经历、不同社保政策叠加形成的结果,不存在绝对的是非对错。我们不应该制造不同退休群体之间对立,而是理性看清政策演变的完整脉络。
2014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并轨之后,新参保人员执行统一制度,从根源上避免新的差距持续扩大。而对于历史遗留的待遇落差,国家通过优化每年养老金调整方案、发展企业年金、规范社保缴费等多种方式,循序渐进推进均衡发展。
社会保障体系一直在持续完善,诉求会被倾听,改革会稳步推进。养老公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但是长期方向十分明确:不断筑牢底线,缩小不合理差距,让每一位踏实工作、依法参保的劳动者,晚年都能获得相对公平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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