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杭州奥体中心办了场乒乓球活动,现场挤得水泄不通,不管是头发花白的老球迷,还是年轻小粉丝,都攒着劲要跟一个人签名合影。镜头里的人就是陈玘,才42岁就已经能看到些许白发,整个人透着温和从容,挨个满足球迷的要求。任谁看了,都很难把他和当年赛场上那个瞪着眼吼人,气势能吞了对手的“杀神”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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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陈玘生活的主场在南京,身份是江苏省乒乓球队总教练,还兼着省乒协副会长。从小学年级的娃娃梯队,到已经在国家队打主力的蒯曼、陈垣宇,全都归他管。他每天泡在训练馆,盯着队员一板一眼练球,当教练的风格早就变了。很少当众发火骂人,小队员出了问题,他拉到一边私下慢慢聊,拿自己年轻时踩过的坑举例子,教人家怎么调整。

这份耐心和沉稳,是陈玘花了小半辈子,摔了无数跟头才换回来的。早二十多年前,他在国乒可是让教练组头大到不行的刺头。1984年他出生在江苏南通,天赋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级别。左手横板打法极其凶悍,前三板抢攻又快又狠,一上场那股不要命的气势,就能先压垮对手一半,“杀神”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可他的脾气比球风还爆,自律性也差得离谱。国乒纪律严明规矩多,他偏偏就爱挑战规矩,还创下一个至今很少有人打破的记录,那就是“三进三出”国家队。1999年15岁的他第一次凭本事进了国家二队,结果屁股还没坐热,输了队内比赛当场就掰了球拍。摔拍子在国乒是大忌,入队才18天,他就被打包送回江苏老家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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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他靠着硬实力再次杀回国家二队,没人想到他还是没学乖。国庆放假他胆子大得吓人,私自溜出去玩了通宵没归队。又一次碰了队内高压线,二话不说再次被开除退回省队。接连两次被国家队清退,放任何运动员身上都是毁灭性打击,基本等于职业生涯提前结束。陈玘偏不,他回到省队没自暴自弃,一头扎进训练馆,把所有愤懑不甘都发泄在了乒乓球上。

2002年乒超联赛,他像一头出笼的猛虎,接连掀翻孔令辉、秦志戬、刘国正这些当时的国家队一线主力。这一场亮眼的胜利,惊动了时任男队主教练的刘国梁。刘国梁本来就爱才,尤其喜欢他这股子邪性的悍劲儿,力排众议第三次把陈玘招进国家队,还直接提拔到一队。这一次,陈玘终于稳稳站住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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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梁给他规划的路线很清晰,主攻双打,他那凶悍的前三板,简直就是为双打量身定做的。他和马琳的组合很快就成了国乒的王牌组合。2004年雅典奥运会,两人一路过关斩将,男双决赛干净利落4比1拿下金牌。站在奥运最高领奖台上,脖子挂着沉甸甸的金牌,年少所有的混不吝,好像都随着国歌声散了。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奥运冠军的光环,也没彻底压住他骨子里那团火。2006年日本神户亚洲杯,男单决赛输给队友王皓,输球后的陈玘再次情绪失控。当着全场观众和摄像机,狠狠把球拍摔在地上,还不够,抬脚猛踹赛场边的挡板。这个画面通过电视信号传遍全世界,在国际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教练组这次下了狠手,除了公开道歉、停赛半年、留队察看这些处罚,还有个放到现在都匪夷所思的安排,把他送到河北正定蟠桃村,下乡务农劳动改造一周。奥运冠军陈玘,直接从光鲜赛场被发配到了黄土地上。他住进当地老乡家,每天跟着老乡同吃同住同劳动。天不亮就要起床喂猪扫猪圈,扛着锄头下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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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他还开玩笑说喂猪挺好玩,干了几天被实打实的农活教育了一番,彻底没了脾气。这次特殊经历,真的成了陈玘人生的转折点。从那之后,赛场上的杀神打球依旧凶悍,可那个动不动就摔拍子踹挡板的暴躁青年,再也没有出现过。稳定下来的陈玘,在双打领域几乎拿遍了所有荣誉,世乒赛冠军、世界杯冠军,各种公开赛冠军拿到手软,2011年还入选了国际乒联名人堂。

2014年陈玘正式退役,结束了十五年的国手生涯,转身拿起了教鞭。他的职业生涯像坐过山车跌宕起伏,感情生活,也同样充满戏剧性的转折。外界总开玩笑说陈玘审美特别专一,两任妻子,全都是搞舞蹈的。第一段婚姻开始于2011年,前妻吕文婷是西安人,科班出身的舞蹈演员,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

两人在朋友聚会上认识,陈玘主动追求,顺顺利利走到一起。2012年儿子出生,名字还是刘国梁给起的,叫陈子墨。2013年陈玘在南通老家风风光光补办婚礼,国乒圈内的大佬几乎都到场祝贺,场面相当盛大。婚姻的现实,远比婚礼的浪漫复杂得多,婚后陈玘工作重心先是在国家队,后来回江苏执教,常年待在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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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和孩子长期定居北京,典型的异地婚姻,慢慢磨掉了原本的感情。两人各自忙事业,聚少离多,生活节奏和观念的差异越来越大。没有狗血的争吵撕扯,感情就在一天天的疏离里慢慢变淡。2017年,两人和平离婚。仅仅一年之后,陈玘开启了第二段婚姻。

现任妻子依然是舞蹈专业出身,比他小了整整11岁,是个94年的姑娘。这次陈玘吸取了上一段婚姻的教训,夫妻俩把家安在了南京,彻底解决了异地分居的问题。2019年他们的女儿陈语熙出生,小名努努。女儿的降生,好像彻底融化了杀神心里最后一点坚冰,陈玘摇身一变,成了圈里有名的女儿奴。

他在社交媒体上,就跟普通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记录女儿的成长点滴。只要没有训练任务,所有时间几乎都给了女儿。他没强迫女儿继承自己的衣钵打乒乓球,顺着孩子的兴趣,让她去学了击剑。现在小姑娘已经开始参加少儿击剑比赛,还拿到了不错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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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国家队备战的巨大压力后,陈玘的生活变得格外规律。他告别了运动员时期黑白颠倒的作息,没什么无用的应酬,工作之余就是标准的居家男人,买菜做饭、接送女儿上下学,样样都干。闲下来就陪孩子玩,或者自己钓钓鱼、健健身,偶尔和马琳、邱贻可这些当年的老队友聚一聚,喝点小酒吹吹牛,日子过得简单又踏实。

参考资料:乒乓世界 陈玘:从杀神到凡人的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