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坐在主席台上、讲话掷地有声的干部,一旦站到镜头前交代问题,几乎个个都是涕泪横流,悔恨交加。
一些人看了这样的镜头不由得想:这些贪官是真心悔过,还是演给外人看的。
说实话,看着这些人满头白发、眼袋浮肿、佝偻着背坐在那里,确实让人觉得不是滋味。当初在位的时候,哪个不是精神抖擞、走路带风。可一旦戴上铐子、关进高墙,没了自由,也丢了体面,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就垮了。人都是肉长的,在这种天翻地覆的落差里,老得快一些也正常。见到这种场面,谁都会心生感慨。可让人想不通的是,明明知道结局这么惨,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地往这条路上走。
仔细看看这些出事的人,职务不一定高得吓人,但多半卡在关键岗位上。比如管水利的、搞交通的、抓教育的、负责审批的,或者是公检法系统里的,手里攥着实打实的审批权和拨款权,在单位里说话算数。这些领域项目多、资金流动大,本来就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有时候看着他们走到这一步,心里也会生出几分不忍。不是觉得他们冤枉,而是现实中的权力实在太烫手、太集中了,盯着的人一拨接一拨,想躲都躲不开。送好处、拉关系的人都在暗地里使劲,路子野得很。只要有一根线头被拽出来,后面就会连锁反应,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牵一个,证据堆起来比砖头还厚。到了那时候,想赖也赖不掉,镜头前的那副狼狈相,就是最真实的样子。
这些人也不是打根儿上就是坏的。大多数刚开始也是守规矩的,可外头的糖衣炮弹太密集了,时间一长,心里的那道防线就松了,一点一点往下滑。有的人是主动腐化的,有的人是半推半就被拽下水的,不管哪种情况,最后都得蹲进大牢,想起来确实叫人惋惜。
干部学习班上,经常安排警示教育课,放警示片、去监狱参观、到看守所听现身说法。每回看完,心里都沉甸甸的。虽说没法真正琢磨透当事人那一刻的滋味,但最大的感触就是:早知道会落到这步田地,当初何必伸手。这不是看热闹,也不是说风凉话,就是纯粹替他们难受,替他们的家人难受。
有意思的是,不管是看片子还是听现场,那些犯了事的人一开口,必定是痛哭流涕、深刻检讨,套路都差不多。这就是警示教育的目的所在——用他们的下场来警醒后来人,叫还在位子上的人别犯糊涂。
说他们后悔,那应该是真后悔。人都有七情六欲,手上有权,就有人围过来套近乎、递好处。可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可吃。贪的时候,这些人脑子里未必没闪过万一出事怎么办的念头,也未必没想过老婆孩子会跟着遭殃。只不过那时候心里存了侥幸,觉着自己运气好、手段高,不会翻船。就这么一步一步陷进去,直到彻底爬不出来。
身边这些活生生的案例,看一次心里紧一次。更不敢想的是,水面底下还有多少干部已经湿了鞋,只是还没被挖出来罢了。
整风肃纪这件事,一刻都松不得。它关系到整个事业的根基,也关系到每一个普通人的日子。当官就别惦记发财,想发财就别走仕途。道理浅显,谁都能说出几句,可一到实际中,总有人把这话扔到脑后,守不住最起码的底线。
能扛住诱惑,能耐得住权力带来的那份冷清和孤独,官场里才能慢慢养出一股清正之气。这对每个干部来说,是劝诫,也是对将来的一种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