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日,被泽连斯基撤换的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公开划下两条线:战争结束前,他不会成为泽连斯基的政治对手,也不会去见要求他复职的抗议者;但泽连斯基若让他重返政府,他只接受国防部长一个职位。数千人刚在基辅街头喊出“让他回来”,费多罗夫却拒绝把这股民意变成自己的政治队伍。
7月31日晚,数千名乌克兰人穿过基辅市中心,涌入赫雷夏蒂克大街。人群挥舞国旗,高举写有费多罗夫名字的纸板,要求泽连斯基撤回两周前作出的人事决定。
游行途中响起空袭警报,队伍没有迅速散去。人群继续高喊费多罗夫的名字,一些人表示,只要总统不解释为什么撤换防长,抗议就不会停止。
费多罗夫没有顺势走上街头。
他在采访中说,自己不把这次免职看成一场个人政治斗争,也不希望外界“人为地把他拖进政治”。因此,他不会去见那些举着自己名字、要求自己复职的抗议者。
这番话替泽连斯基暂时卸掉了最危险的一层压力。
乌克兰还在打仗,一名拥有军队和民间声望的前防长,一旦站到示威人群面前,普通人事争议就可能迅速变成总统与潜在竞争者的公开对决。费多罗夫明确不走这条路,但复职僵局并没有因此消失。
费多罗夫今年1月才进入国防部,任职仅约半年。他推动无人机、人工智能和数字化管理进入军队,主张用更便宜的技术武器减少乌军人员伤亡,因此在部分军人、技术人员和年轻人中拥有很高支持度。
泽连斯基7月中旬突然将他撤换,公开理由之一,是费多罗夫与时任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在战争指挥和军队改革上无法继续合作。
抗议持续六天后,泽连斯基又撤掉瑟尔斯基,任命更年轻的德拉帕季接管乌军。被视为矛盾另一方的总司令已经离开,费多罗夫却仍然没有回到国防部,民众因此认为总统的解释并不完整。
费多罗夫给出的另一种解释更加尖锐。
他称,自己改变国防采购和武器招标方式后,一批军工企业及其说客利益受损。这些人向总统办公室、执法机构和媒体持续施压,最终推动了他的离任。
费多罗夫说,他任内把无人机等技术武器在采购预算中的占比,从约60%提高到了90%。他还声称,俄军在前线的损失约有95%由无人机造成。
这两个比例目前主要来自费多罗夫本人,尚无独立机构给出完整核准数据,不能直接写成乌克兰官方确认的最终统计。
费多罗夫仍然坚持这条战争路线。
他判断,前线正在进入“机器人化”阶段。士兵将逐渐退出最危险的接触地带,无人机、无人车和人工智能控制的武器会承担更多侦察、运输和攻击任务,未来甚至可能出现自主无人机彼此作战。
这场风波争夺的早已不只是一个部长座位。
一边是层级严密、强调传统指挥权的军队系统;另一边是费多罗夫推动的技术化战争,包括公开招标、数据考核、无人机量产和人工智能作战。谁掌握国防部,谁就能决定军费花在哪里,也能决定乌军下一阶段究竟靠更多士兵,还是靠更多机器继续打下去。
费多罗夫拒绝成为泽连斯基的政治对手,却没有降低自己的条件。
他不参加抗议,不接受副总理或国防创新负责人等替代职位,只肯重新掌管国防部。摆在泽连斯基面前的选择依旧直接:让一名越来越有民意基础的前部长回来,或者继续承受街头对这次撤换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