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值得注意的是民进党方面的应对方式。这段时间,绿营对赖清德的安排明显收得更紧,不再像过去那样高调地到处展开大型站台。这里面的缘由其实也不难理解。毒油风波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20万人走上凯道表达不满,这种民怨早就不是私下抱怨几句的程度,而是已经变成摆在公开场域里的情绪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赖清德一旦出现在竞选场合,媒体镜头很可能不会把重点放在台上的选举口号上,反而会把注意力转向食安问题、官员失职,以及民生怨气这些更尖锐也更现实的议题上。对于执政党来说,没有必要把自家的选举现场主动变成舆论追问的场合。
所以,民进党当前的打法其实相当现实,也可以说是在进行成本核算。赖清德尽量减少出现在大型造势场面,把更多前线任务交给第二梯队去承担。陈其迈负责去跑艰困选区,郑丽君主攻政策宣讲,卓荣泰以及潘孟安则更多去参加小型座谈,尽量避开那些容易被媒体放大检视的大场面。在台南、屏东这类相对稳固的铁票仓,赖清德才会短暂露面;至于彰化、桃园、新北这些敏感区域,则是能少去就少去。这个安排并不是情绪化判断,而是基于现实风险所做出的策略选择。
如果把这种变化说得更直白一些,它本质上就是选战中的“热度管理”。一个政治人物一旦被贴上争议标签,站台这件事就不一定会带来加分效果,很多时候反而会成为把争议继续放大的扩音器。道理并不复杂,火烧得太旺,饭未必会更香,也有可能直接把锅烧坏。政治人物的处境其实也类似,声量大并不等于正面效果就一定强。现在绿营对于赖清德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克制,恰恰说明他们对当前舆论风险的判断是清楚的,而且也在有意识地进行规避。
过去许多选举都已经反复证明,所谓“票房毒药”或者“票房灵药”,往往都不是固定不变的身份标签,而是和当下的政治风向紧密绑定。今天之所以被嫌弃,可能是因为正好站在逆风位置;明天之所以又被追捧,也可能只是因为刚好踩中了民意释放的出口。民意这件事一向非常现实,也非常直接。嘴上或许可以修饰,姿态也可以包装,但到了真正投票的时刻,选民最终会按照自己的真实判断来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