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得了菲尔兹奖,她现在担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终身教授,这也是该机构成立68年以来第一位亚裔女性获得这个职位,这件事引发很多人去了解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情况,他们发现这个研究所只有七位终身教授,不招收本科生,也不开设课程,行政工作也很少,整个机构就靠这七个人,却成为基础科学领域中最顶尖的研究机构之一。
这七个人不是随便招进来的,他们都是经过几十年筛选留下的精英,其中有五个数学家,两个理论物理学家,比如雨果·迪米尼尔-科平在2022年得了菲尔兹奖,他把冰水相变这种常见现象用数学讲清楚了,背后其实是一套随机结构在起作用,洛尔·圣雷蒙是IHES第一位女教授,她改写了流体方程,现在气候模型和星系模拟都在用她的版本,马克西姆·孔采维奇更早在1998年就获奖,他研究的镜像对称后来被用来设计量子计算机的纠错方式。
达斯汀·克劳森年纪不大,三十出头就被聘进去做研究,他在算术几何领域重新分析了整数解的分布方式,王虹解决了挂谷猜想这个百年难题,她为几何测度论开辟了新方向,有人评价她重写了学科脚本,这话听起来夸张,但学界内部确实这么认为。
物理领域同样表现突出,蒂博·达穆尔在九十年代就推算出黑洞合并时引力波的具体形态,2015年LIGO观测到的结果和计算结果完全吻合,尼基塔·涅克拉索夫搭建了弦论和量子场论之间的桥梁,尝试用数学方法解释物质起源,他的论文被一百二十七所顶尖物理系用作教材。
IHES的运作方式很特别,它不看论文数量,不比项目经费,也不管教学评分,唯一的标准就是看有没有真正颠覆过某个小领域,七个人里有五个拿过菲尔兹奖或同等级别的荣誉,剩下两位虽然没有得奖,但他们各自奠基的工作没人绕得开,网上有人拿中国的“韦神”和圣雷蒙做比较,说他们的研究方向其实有交集,但所处的环境差别很大,也有人指出王虹能进入IHES,不是因为她来自中国,而是因为她解决了那个百年难题。
IHES从来不公开他们怎么挑选新成员,这些新人是由现有的教授们投票决定的,而且最近十年里一个新人也没增加过,这说明真正的顶尖圈子不是谁都能加入的,它不招收那些只是努力的人,只认可那些能够改变规则的人,有人可能觉得这种方式太封闭了,但反过来想一想,如果大家天天忙着开会填表、应付各种考核,那还有谁能静下心来研究那些十年都没有答案的问题呢。
中国在推行"破五唯"这件事,可光喊口号没用,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七个人,每个人背后都坐了十年二十年的冷板凳,他们不用去上课,不用写汇报材料,连办公室都很小,就一间屋子加块黑板,这种环境不是砸钱就能复制的,要让研究人员敢不去做别的事,才可能做成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