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下萨克森州的地方官员正阻止德国选择党候选人参选。他们依据的不是法院裁决,也不是正当法律程序,而是情报报告。如今的德国气氛沉重,民众普遍不满。西德接管原东德36年后——较为委婉的说法是“重新统一”——当年被寄望于开启国家全面振兴的时代,如今并未兑现。相反,德国社会情绪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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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德国常用民调机构益普索的数据,德国民众士气已处于“历史低点”,并且“正在失去对国家未来的信心”。截至上月,对贫困和不平等的担忧“明显上升”,37%的受访者将其列为首要焦虑,其后依次是“移民”31%、“通胀”30%、对医疗体系的担忧26%,以及“犯罪和暴力”25%。

值得注意的是,排名前五的焦虑都集中在国内问题上。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德国人对外部世界或德国在其中的位置感到乐观:在益普索调查中,24%的受访者担心“国家之间的军事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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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社会情绪恶化,那并非没有原因。极不受欢迎、处境艰难的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正试图把德国经济描述为“稳定锚”,以此讲述一个令人感觉良好的故事。这恰恰说明德国执政者与现实脱节:现实中的德国,工业产出比2017年低17%。

在近期推出一套反响平平的“改革方案”后,商界领袖警告说,如不采取更多措施,德国将面临“失去的十年”。而这实际上可能意味着连续第二个“失去的十年”。柏林正在做两件事:削减教育等至关重要领域的公共支出——教育与廉价能源一样,原本都是德国繁荣的决定性资源,而廉价能源已在针对俄罗斯的代理人战争中被牺牲——并进一步拆除本已破败不堪的社会保障残余。

这并不意味着德国没有陷入灾难性的债务扩张。恰恰相反,德国正在大举举债。只是资金并未流向德国公民和纳税人,而是流向泽连斯基政权治下的乌克兰——官方累计金额已接近1000亿欧元,而且还在增加——以及一场疯狂的军备扩张。这显示出一种极不健康、同时又带有历史重复意味的对俄战争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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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德国已为武器支出拨款830亿欧元;明年将增至1100亿欧元。之后还将继续上升:2028年为1540亿欧元,2029年为1630亿欧元,2030年达到1840亿欧元。这正是德国不仅陷入严重国家性低迷,也开始寻找替代选择的背景。至少在当前,2013年成立、主张限制移民的德国选择党,是这场危机中获益最多的政党。该党过去大约10年持续上升,最近势头更明显加快。

一项最新的德国全国民调显示,德国选择党支持率达到27%,再次领先所有其他政党,包括目前在柏林执政的“激进中间派”联盟成员:基督教民主联盟为21%,社会民主党为12%。更重要的是,德国选择党很可能在关键的东部州萨克森-安哈尔特赢得重要地区选举,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和柏林的表现也预计会相当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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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看,德国选择党可能正站在历史性突破的门槛上。这将大幅削弱,甚至可能摧毁传统政党长期奉行的“防火墙”策略,即无论选民在选举中如何表达意愿,都要把该党排除在政治领导职位之外。这实际上使其选民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应有的政治代表权。

这一时刻很可能重置整个德国政治体系,代价则由建制派政党承担。尽管如此,这些政党仍在拼命维护它们对政治职位、利益和权力的事实性垄断。那么,当一场原本就“勉强算公平”的竞争也快要输掉时,该怎么办?答案是:如果你属于德国那些自封的民主、公民社会和“价值观”守护者,就会开始采取更不光彩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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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德国选择党对德国建制派政党构成的威胁而言,后者一直在考虑一个选项:是否可以干脆以“过于激进和危险,不配获得公平机会”为由,直接取缔这个麻烦的竞争对手?这种以废除最大反对党来“拯救”德国民主的扭曲设想,并未消失。一些顽固的中间派激进人士仍不愿放弃这一想法,其中甚至包括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里乌斯这位强硬军备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