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月 29 日，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门外，菲律宾现任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大声喊话，直接质问国际刑事法院：一项政府政策的执行，怎么就成了反人类罪？
关押在不远处拘留中心的，正是她的父亲、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距离 2025 年 3 月 11 日杜特尔特在马尼拉机场被捕，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半。一个绕不开的法律矛盾：杜特尔特执政时期，菲律宾 2019 年正式退出《罗马规约》。按照菲方立场，本国不再承认国际刑事法院的司法管辖权。
理论上，小马科斯政府完全可以拒绝执行逮捕令。但最终，马科斯当局选择配合 ICC，逮捕并移交杜特尔特。在杜特尔特支持者眼中，这样的抓捕属于非法绑架，国际刑事法院无权审判菲律宾前国家元首。
当年国际刑事法院（ICC）提起的三项危害人类罪指控杜特尔特。检方梳理出 76 起谋杀案件，第一阶段是 2013 至 2016 年，他担任达沃市市长的最后任期。
起诉书指控，当地臭名昭著的 “达沃死亡小队 DDS” 受其默许指挥，实施 9 起袭击，造成 19 人死亡，受害者包含毒贩、街头罪犯甚至未成年人。
行凶方式多为街头伏击、绑架处决，部分尸体遭到焚烧、肢解。检方拿出两条核心线索：杜特尔特多次公开点名犯罪嫌疑人、放出强硬威慑言论；多名证人证实，被列入重点名单的人，不久后就遭遇暗杀。
第二、第三项指控，聚焦 2016 至 2018 年杜特尔特总统任期内轰轰烈烈的全国禁毒行动，也就是 “托杭行动”。ICC 将案件拆分为两类：一类针对大型贩毒集团头目等 “高价值目标”，指控警方在抓捕行动中默许就地击杀；
另一类面向全国社区清剿，原本政策设计是警察上门劝导吸毒者、底层毒贩主动投降戒毒，大量基层行动却演变为暴力扫荡，众多底层涉毒人员离奇身亡。
人权组织统计，整个禁毒战争期间有数以千计民众死亡，绝大多数是底层普通人。当年主导禁毒行动的菲律宾前警察总长德拉罗萨，也被认定为共犯，一同面临反人类罪指控。
事实层面，杜特尔特本人始终强调，自己从未写下任何杀人指令，只允许警员在生命遭受威胁时合法自卫。
针对达沃死亡小队的指控，辩方质疑关键证人大多依靠认罪换取豁免，证词可信度存疑；而且达沃常年黑帮仇杀频发，不能把所有街头命案全部归罪于杜特尔特。他在公开场合那些狠话，只是竞选造势的政治修辞，不能等同于暗杀命令。
针对全国禁毒行动的指控，官方书面指令始终要求依法逮捕，即便少数执法人员越权施暴，也只是个体违法行为，不存在自上而下系统性屠杀的官方政策。
检方把警方文件里 “压制嫌疑人” 的专业术语解读为定点清除，属于刻意曲解；行动打击对象是涉毒人员，并非无差别针对普通平民，达不到国际法中 “危害人类罪” 的构成条件。
莎拉这次远赴海牙公开造势，意味着杜特尔特阵营不再温和等待司法结果。据菲律宾《马尼拉公报》报道，她在集会上抛出直击核心的质问：一项政府推行的治理政策，执行层面出现问题，怎么直接就被扣上反人类罪的帽子？她还拿现任总统马科斯施政举例，任何治理举措都难免存在疏漏，不能因为执行偏差，就将决策者定性为国际罪犯。
舆论普遍分析，此举目的有两层：一方面为身陷囹圄的父亲争取国际舆论同情，持续质疑案件程序合法性；另一方面收拢杜特尔特阵营基本盘，为 2028 年菲律宾大选积蓄力量。
当然，舆论喊话很难直接改变法庭走向。
国际刑事法院早已驳回管辖权异议，检方的起诉流程仍在稳步推进，案件大概率会进入正式庭审。
接下来，随着开庭日期不断逼近，双方的对抗只会持续升温。全世界都在观望：国际刑事法院将如何回应莎拉提出的尖锐质疑；这场牵动菲律宾全国政局的审判，最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