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最近来北京举办新片首映活动,这部名为《奥德赛》的作品是全球首部全程用IMAX 70mm胶片拍摄的影片,马特·达蒙、塞隆等一众好莱坞主创也都随同到场。活动现场还有全场齐唱中文生日歌的温情环节,没能引发太多公众关注,反倒是主持人陈璇一个10秒的采访动作,在全网大范围传播。她当时背对着主镜头,膝盖弯得几乎贴到地面,仰着头把话筒递到坐着的外籍嘉宾嘴边。一蹲一坐的落差,观众隔着屏幕看都觉得不舒服。
这件事在网上引发广泛讨论之后,陈璇在8月1日公开发布了回应。她表示自己当时半蹲,是为了配合直播机位避免遮挡嘉宾,属于行业内的常规操作,也有部分业内人士证明,活动调度过程中微蹲确实是比较常见的调整动作。这套说法乍听上去逻辑没有什么问题,但只要摆出两个对比事实,这套解释就完全站不住脚。
第一个对比来自她自己过往的主持经历:今年6月的上海国际电影节上,她采访国内嘉宾的时候全程腰杆笔直,平视对方进行交流,完全没有做出下蹲的动作。难道所谓的“专业操作”,还会根据采访对象的不同发生变化?那时候她就不担心会挡住镜头吗?
第二个是同场活动的横向对比:同样的机位设置,同样是采访外籍嘉宾,杨澜上场主持的时候全程站姿端正,态度不卑不亢,也没有对直播效果造成任何影响,怎么就只有陈璇非得蹲到膝盖快贴到地面?还有业内人士补充说明,大型活动有多机位调度的情况下,主持人只需要侧身避免正对镜头就可以,完全不需要大幅度屈膝半蹲,陈璇当时的动作,早就超出了常规专业操作的范围。
陈璇并不是刚入行的新手主持人,她本科就读于英国诺丁汉大学,硕士毕业于伦敦大学,2007年就入职上海电视台外语频道,从业时间已经有20年。她主持过世博会、多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专访过英国前首相,还参加过2024年央视主持人大赛,是2026年世界技能大赛申办形象大使,从业这么多年,她经历过的大型活动数都数不清。说她不了解专业的活动调度规则,显然没有说服力。她当时的第一考虑恐怕不是避免遮挡镜头,而是觉得对面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和大明星,自己姿态放低一点总归没有错。
诺兰这次带着主创团队来到北京,核心目的是为即将在8月14日公映的新片做宣传推广,最看重的就是中国市场的票房表现,说白了就是来开展商业合作的。我们作为东道主,双方本来就处在平等的位置,没有谁需要比对方低一头。如果当时坐在椅子上的是国内的一线导演,她还会下意识地做出下蹲的动作吗?恐怕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瞬间的动作,其实是她潜意识里“见到外国人就先矮三分”的惯性思维在作怪。
针对这件事,胡锡进在8月3日也公开发表了看法,他认为可以批评陈璇的专业素养存在不足,但没有必要把单个动作上升到“集体丢面子”的高度。真正的文化自信是保持平常心,既不需要刻意卑躬屈膝,也不需要对一个正常的礼貌动作过度敏感。截至目前,这一事件还在持续发酵,上海广播电视台暂时还没有给出官方回应,网上的讨论也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派别。一部分人认为这只是个专业失误,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就是下意识的心态问题,根本无法辩解。
其实大家讨论到现在,真正反感的从来不是“为了工作调整自身姿态”的行为,而是“看人下菜碟”的差别对待。膝盖要不要弯,应该看的是现场的调度需求,以及对采访对象的平等尊重,而不是根据对方的国籍、名气大小来决定。过去我们国家积贫积弱的时候,有些人见了外国人直不起腰,还可以说是时代留下的烙印。现在中国已经是全球第二大电影市场,每年的票房总量占到全球的三分之一,对方带着作品来希望获得中国观众的支持,我们实在没有必要自己先矮半截。
毕竟真正的自信,从来不是踮着脚刻意拔高自己,也不是弯着膝盖刻意讨好别人,而是站得笔直,平等地面对所有站在对面的人。至于陈璇这个下蹲动作,到底属于专业失误还是下意识的心态问题,公众可以在评论区发表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