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印尼政坛的动静，可比很多热门八卦有意思多了。刚打着自主旗号跟境外资本抢完资源，总统普拉博沃转头就把目光投向了国内的顶级巨头。这批被圈内叫做“九龙”的顶级财阀，大多都是华裔，手握印尼从银行到矿业几乎所有赚钱的赛道。这次普拉博沃出的招，比直接上门查税还狠，一张低息债券直接变投名状，逼着大佬们当众表态。
这张被叫做“爱国债券”的产品，是印尼主权财富基金丹塔拉发行的，有五年期和七年期两种，年利率只有2%，比市面上同类政府证券低了不少。它不对普通投资者开放，只定向邀请顶级财团认购，目标融资额大概是30亿美元。认购名单不对外公开，条款里也没说认购之后能给财团啥额外保护，唯一确定的就是得掏出真金白银。说白了，这根本不是啥常规金融产品，就是明晃晃的忠诚度测试。买了，就是表态拥护；不买，就是公开不给面子。
普拉博沃今年七月在内阁会议上定了性，说印尼每年因为低报货值、伪造单据、走私这些操作，要损失数千亿美元。这些操作确实客观存在，但把财富外流的锅全扣在私人财阀头上，多少有点找错了方向。印尼本来就是资源出口国，挖出来矿石直接卖给别的国家加工，大部分附加值本来就留在买方手里。就算所有报关价格都合规，卖一吨镍矿赚的钱，也不到加工成电池材料利润的十分之一，这事本来就不是财阀的错。
印尼这些大型财团发家，靠的是苏哈托时代的权力庇护体系，拿国家合同、牌照许可都要绑在总统的关系网里。普拉博沃自己就是这套体系的产物，他娶了苏哈托的二女儿，能当上特种部队司令，也是有分析人士说，普拉博沃一直向往苏哈托的强人生涯，也不避讳动用国家工具实现自己的目标。还有学者点破，他的终极目标是建立一套偏向指令性的高度集权体系，自己站在权力的最顶端。可要坐稳这个位置，得先拿出像样的成绩证明自己。他上台后最上心的免费营养午餐工程，已经变成了腐败窝案。这个预算高达220亿美元的项目，曝出了数千起学生食物中毒事件，不少人直接批评这个项目从根上就设计错了。
老丈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他爬到权力顶端，用税务调查、定向债券这些国家工具收拾老牌财阀，玩的还是当年那套逻很多人盯着“九龙多数是华裔”这点，说这次整治就是冲着华人资本来的，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普拉博沃要的不是清退华商，就是筛选一批听话的资本，不管你是华人还是本土人，听话才是第一标准。现在的煤炭大亨哈吉·伊萨姆就是现成的样板，他出身普通家庭，靠煤炭发家，深度参与普拉博沃的南巴布亚粮食产业园项目，是标准的听话新贵。加上现在中印尼经贸联系这么紧密，普拉博沃也不可能对华商做得太出格，只要投名状交足，生意该做还是照样做。
辑。只不过他要的不是把谁清出局，而是印尼华商在当地打拼了上百年，早就摸透了生存逻辑，每一次政权更迭，交一次投名状就完事。不出大意外的话，普拉博沃和这些老牌财阀最后还是会走向共生。印尼任何大型财团都离不开和政治精英结盟，富豪们就算会抱怨会抵触，最后大体上都会配合。普拉博沃需要财阀出钱帮他落地自己的核心政策，反过来也要保障财阀的一部分利益，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让所有资本都听命于自己
可共生只能解决权力分配的问题，解决不了印尼的长远麻烦，那就是产业链价值链升级。“九龙”有钱也和中国有渊源，但还是缺世界顶尖的技术。印尼要从单纯的资源出口国爬到制造业上游，靠的不是逼富豪交钱，是积累技术、建设产业链、培养自己的技术人才。这些事，不是发几只爱国债券就能搞定的。就算普拉博沃把所有“九龙”都驯服了，印尼还是那个靠卖矿石为生的印尼。
把现有牌局重新洗牌不难，难的是造出一副能打新仗的好牌。一个连免费午餐工程都能做得跌跌撞撞的总统，要带领国家完成产业链跃迁，难度可比驯服几个财阀大太多了。历史上不是没有政治强人带领国家产业崛起的例子，比如韩国的朴正熙，但这种情况极少出现在东南亚国家。光看目前普拉博沃的手腕和表现，他大概率也成不了那个例外。
参考资料：环球网 印尼经济重塑中普拉博沃与财阀的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