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刚过中旬，CBA休赛期的风却吹得比赛季还热闹。曾繁日站在江苏男篮训练馆门口拍那条官宣视频时，镜头有点晃，他笑得挺实诚，说了句“挺开心的”，没提广东，也没提吉林——但懂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声“开心”里，裹着点释然，也压着点旧事。
就在8月6号那天，江苏男篮官微发了条带定位的短视频，曾繁日穿着新队服，背后是南京青奥体育公园的 logo。他没念稿，手指扣着球衣下摆，边说边点头：“回来了，就想拼一把，季后赛，必须进。”话不多，可球迷翻出他上赛季在吉林的数据：21.8分钟，6分4.6篮板2.1助攻——不是炸裂型数据，但每场抢下至少3个前场板，二次进攻成功率41.7%，防守端换防小个子不慌，顶大中锋也不软。这种五号位，在CBA真不算多，尤其还是个能跑、敢拼、不怵对抗的矮个中锋。广东早先确实抛过橄榄枝，朱芳雨还在任那会儿，电话聊过两回，连合同框架都草拟过一页纸。结果人事变动来得太急，交接还没彻底落定，人就走了，再联系时，微信已读不回，电话转语音，最后只剩一句“我考虑清楚了”。
朱芳雨呢？真走了。整个交接拖了快一个月，档案柜清空、合同归档、赞助商对接表移交、青训梯队联络人名单一一手写备注……做完最后一份签呈，他当天傍晚就订了去延吉的机票。朋友圈发的是长白山北坡的照片，松林、雾气、一碗冷面，配文就俩字：“喘气”。你别说，照片里他脸上的褶子浅了，肩膀也松了，不像去年季后赛后拍发布会那会儿，说话前得先低头揉两下太阳穴。威姆斯前两天直播里随口提了句：“老朱和老杜，像两台调好频的收音机——静音是暂时的，信号一直在线。”这话没明说，但圈里人都懂。
徐杰倒没闲着。凌晨一点零七分，他微博发了条38秒的竖版视频：穿件洗得发灰的园洲篮协T恤，背景是村口晒谷场改的水泥球场，灯泡晃得人眯眼。他举起手机自拍：“园洲队，打到粤东决赛了，我舅妈煮的艾粄，等你们凯旋。”底下评论刷疯了，“票王徐”三个字反复出现——他确实刚拿下第二届CBA全明星票王，票数比第二名多出近50万。可没人说，他高中毕业后没打过职业梯队，纯靠惠州体校打底、园洲街坊凑钱送他去东莞试训，才一步步走到今天。那条视频，他拍了四遍，第三遍镜头晃了，第四遍他笑着把侄子拉进画面，小孩举着个歪歪扭扭写的“园洲加油”纸牌。
江苏官宣那天，吉林男篮训练馆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了。广东宏远新球馆的地板还没铺完，施工队贴着墙根钉龙骨，咚咚咚，一声一声，挺闷，但很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