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7月1日前夕,时任《晋察冀日报》副总编辑的张春桥写了一首21行的歌词,取名为《毛泽东之歌》。这道歌由卢肃谱曲后,成为了“献给中央二十周年”大合唱的核心曲目,先在晋察冀传开,随后流向各个解放区。《毛泽东之歌》是张春桥一生中极少数流传下来的文艺创作之一。

张春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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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桥

《毛泽东之歌》的歌词是这样的:

密云笼罩着海洋,海燕呼唤暴风雨。你是最勇敢的一个,不管黑暗无边,夜雾茫茫,从不停息你战斗的号召,从不收起你坚强的翅膀。
在南方,在北方,从中原,到边疆,你响亮的声音,鼓舞着斗争中的人民,温暖着受难者的心。
敬爱的毛泽东同志,我们光荣地生活在你的年代,学着你的榜样,跟着你的火炬,走向光明幸福的新世界。
敬爱的毛泽东同志,你是胜利的旗帜,光明的象征,我们光荣地生活在你的年代,学着你的榜样,跟着你的火炬,走向光明幸福的新世界。

张春桥在歌词中用了“海燕”“旗帜”“火炬”等意象歌颂毛泽东,没有后来常见的“万岁”句式,歌词本身在1941年的语境里算是平实。卢肃的曲被一些听众认为偏沉郁、接近宗教赞美诗。

江青和张春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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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和张春桥

《毛泽东之歌》的生命力很长,新中国成立后,它仍在传唱,1951年中华全国音乐工作者协会做的“1950年全国流行歌曲调查”里,它排在第三位。

转折出现在1951年2月11日,《人民日报》《人民文艺》栏目刊出文化部艺术局副局长周巍峙的文章《略谈歌颂毛主席的歌曲创作》,点名批评了《毛泽东之歌》:

词中虽也着重说明了毛主席刚毅的战斗精神,以及他在革命中的领导作用,但他所选取的形象是暴风雨中的“海燕”,是“黑暗无边,夜雾茫茫”。对伟大领袖与迅速发展的人民力量缺乏有力的描绘。有人认为它的情调受了宗教赞美诗的影响,这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这个歌曲是十年前的创作,在新解放的城市中,也曾为一部分青年知识分子所欢迎,但从整个思想情感来看,却和现在人民的距离很远了。

周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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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巍峙

周巍峙还对《毛泽东之歌》的艺术表现形式提出了批评,指出其“曲调过于平淡,情感沉郁”,“更带有感伤的成分”。

3月11日,《人民日报》刊发了张春桥对周巍峙批评的答复,他说:

他所指出的许多缺点,是一九四一年“七一”前写成这个作品时我们就感到了的。一九四三年整风时,我对这支歌曲也曾进行检讨,和巍峙同志这篇文章的意见基本上也是一致的。经过整整十年,每当听到人们还在唱这支歌时,内心实在不安,它成了我的一个精神负担,并且一天比一天沉重……这支歌人民广播器材厂曾灌过唱片,为了不使它再推广,我已请人民广播器材厂停止发行。谢谢你们。

张春桥和许世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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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桥和许世友

从此以后,《毛泽东之歌》基本不再出现在公开传唱的曲目里,它的出现和退场,恰好卡在“解放区文艺”向“新的人民的文艺”转型的那个阶段,这首歌从“优秀颂歌”变成“未能正确反映领袖与群众关系”的样本,前后不到10年。

音乐史学家向延生在《中国近现代音乐家传》中曾写道:“这年由张春桥作词、卢肃谱曲的‘献给中央二十周年’大合唱中的《毛泽东之歌》,是一首优秀的颂歌题材的歌曲,演出后很快就在边区传唱开来。张春桥一生做了不少坏事,但这首歌词当时该算是好的。曲作形象地概括了抗战的艰苦,深情地歌颂了毛泽东思想的光辉。此后这首颂歌在各解放区和一些国统区的爱国青年中广泛流传,留下它应有的历史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