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医疗圈一个案例引发全网热议,一名儿科医生因为接诊疏漏最终被判医疗事故罪,终审落定后,
当事人接受专访道出了极具争议的内心想法:认可诊疗存在失误,愿意承担民事、行政处罚,但绝不认可自己构成刑事犯罪。
整件事发生在江西抚州,完整细节均来自权威媒体专访与公开裁判文书,事件背后多层矛盾,直到当事人刑满释放后完整复盘,大众才看清事件全貌。
时间回到2024年2月16日,两岁半男童小航已经持续腹胀呕吐一整天,家长先带孩子在普通门诊按胃肠型感冒开药,服药后症状持续加重,呕吐物中出现血丝。2月17日凌晨三点,家属紧急把孩子送进当地健强第五医院急诊,儿科医生韩杰负责首诊。
接诊时韩杰反复和家属沟通拍片检查的必要性,最终家属同意完成腹部立位片。影像结果提示肠梗阻,韩杰随即安排患儿入院,制定禁食补液的保守治疗方案。
按照儿科急诊硬性诊疗规范,幼儿不明原因呕吐腹痛,必须触摸检查腹股沟区域,排查嵌顿疝这种短时间就能致命的急症,病历中也标注了需要警惕该病症。但韩杰初诊查体时遗漏了腹股沟部位检查,病历无相关记录,也没有主动发起外科会诊,直接错过了致命原发病。
早上七点,患儿奶奶到办公室告知医生,孩子排出大量绿色稀便,韩杰安抚家属排便属于向好迹象,依旧维持原有观察方案。
八点,科室主任罗刚前来接班,两人一同查房核对患儿全部病历与检查报告,主任看过情况后,决定延续补液观察的方案,没有新增检查、也没有联系外科介入。完成全部交接流程后,韩杰正常打卡下班离开医院。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离岗后短短数小时,孩子的病情会急转直下。当天下午一点,孩子剧烈疼痛,嘴唇咬至出血,家属找到护士反映危急情况,可整层病区找不到在岗儿科医生。
护士只能带着家属去往马路对面成人外科,外科医生看过患儿后,表示医院没有救治条件,建议家属直接驱车前往两小时车程外的省城儿童医院。
按照正规医疗流程,危重患儿跨城转诊必须由医护陪同、乘坐救护车,可当时医院没有安排配套转运资源,助理医护告知家属自行开车转院需要签署自动出院责任书,家属没有签字,直接带着孩子自驾上路。
路途全程无专业医护监护,距离省儿童医院仅剩十分钟路程时,孩子突发意识丧失、心跳骤停,家属只能在车上徒手做心肺复苏,抵达医院一个半小时后,孩子抢救无效离世。
省儿童医院最终出具完整死亡诊断:呼吸心跳骤停、感染性休克、肠梗阻、嵌顿性腹股沟疝、多脏器功能衰竭。
事后抚州市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鉴定,认定本次事故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也就是医疗事故最高等级,医院承担百分之八十五主要责任。
很多网友疑惑本案没有做尸检是否影响鉴定效力,法学专家解释,出于对失去孩子家庭的人文考量。
家属拒绝尸检,鉴定机构依靠完整病历、两家司法鉴定中心联合出具专家意见形成完整证据链,最终被法院采信,鉴定意见明确,及时手术干预嵌顿疝预后极佳,医方漏诊直接阻断了救命通道,过错与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整件事叠加三层追责,层层递进,也是医护群体焦虑的根源。
第一层民事赔偿,法院判决涉事医院向患儿家属赔付146万余元。
第二层行政处罚,当地卫健委同时处罚韩杰与接班主任,两人均收到警告,暂停六个月执业资格。
大多数同类医患纠纷走到这两步就会彻底了结,但本案家属拿着事故鉴定报告报警,案件正式进入刑事侦查流程。
2025年6月,韩杰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当天被刑事拘留,此后整整一年时间都处于羁押状态。
一审、二审开庭审理期间,法院梳理出三条核心定罪依据:首诊负责制不会因交接班免除当班阶段固有诊疗过错;病历明确提示警惕嵌顿疝,却缺失关键查体、未申请外科会诊,属于严重违反诊疗规范;首诊漏诊是整个事故链条的起点,和患儿死亡具备刑法层面因果关系。
最终以医疗事故罪判处韩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同时禁止他三年内从事任何医疗相关工作,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全部判决结果。
庭审中各方证词出现了矛盾,接班主任前后表述存在差异,外科医生也以没有正规会诊单为由推脱责任,多方证词没能形成完整闭环。
刑满释放后,韩杰接受媒体长达一个半小时专访,完整还原了自己视角下的全部经过,也道出自己认错不认罪的核心理由。
他坦然承认自己查体存在疏漏,当初听信家属说孩子没有疝气病史,便忽略腹股沟触诊,这一点他愿意接受所有行业、民事层面的惩罚,但坚决不认可司法认定的严重不负责任。
他提出三点申诉核心依据,也是全网争论的焦点。
第一,他查房时对患儿腹部做过基础触诊,并非完全没有观察,疝气存在自行回纳可能,没有尸检佐证,无法确定嵌顿发生在自己当班时段。
第二,自己手机全年二十四小时开机,孩子病情恶化、医院找不到值班医生、家属自驾转诊等所有意外全部发生在自己规范下班交接之后,医院全程没有一通电话通知他处置。
第三,基层医院会诊机制本身存在缺陷,院内外科仅接诊成人患者,过往所有肠梗阻患儿,都是交由科室主任判断是否需要外科介入,以往从未有凌晨直接呼叫外科会诊的先例,他默认交由接班主任评估会诊需求。
专访中还曝光了两件让韩杰倍感寒心的事。
其一,他被刑拘前,医院管理层承诺会安排律师为其辩护、承担全部相关费用,可他刚被拘留,医院立刻单方面将他开除,后续调取病历全靠他父亲多次上门沟通,全程无任何工作人员协助。
其二,案件处理全程,医院从未同步案件进展,科主任只简单告知事故鉴定医院主责,他提出对无尸检鉴定结果存在异议,向上反馈后,医院没有启动任何复议流程,所有人都以为民事赔偿、行政处分落地后事件就此结束,没人预料到会追究刑事责任,甚至家属曾向检察院提出,希望以更重罪名追责。
网上曾流传韩杰向家属索要五千块会诊费的说法,他在专访中完整澄清,院内不存在单独收取专家会诊费的项目,该说法并无任何事实依据,公安机关也对家属签字文书做笔迹鉴定,证实所有告知书签字均为家属本人签署,不存在伪造文书行为。
谈及从医初心,韩杰坦言自己幼年患有脊髓灰质炎,肢体存在残疾,正因亲身感受病痛折磨,才选择儿科行业,多年扎根基层民营医院,日常接诊以普通胃肠炎、肺炎患儿为主,看着孩子康复是他坚持行医的动力。
经历这场案件后,他已经彻底打消继续行医的想法,一年羁押期里,父母四处奔走身心受损,妻子带着孩子分居,家中大孩子今年刚参加中考,沉重的家庭压力让他心力交瘁,即便申诉无法改变判决,也只能扛起家庭责任继续生活。
这个案子之所以在医护圈掀起巨大波澜,核心是触碰了医疗过失与刑事犯罪的模糊边界。
支持判决的一方认为,腹股沟查体是儿科呕吐患儿入门级必做项目,明知存在急症风险却省略关键步骤,已经达到刑法界定的严重不负责任标准,刑事追责既是法律规定,也是给受害家庭一个交代。
而同为涉事人的接班医师仅受到行政处罚,法律专家解释,医疗事故罪属于个人过失犯罪,司法机关会锁定因果链条里最源头、最关键的过错主体,不会对所有参与医护全员入刑。
大量一线医护从业者却充满忧虑,担心这个判例落地会催生泛滥的防御性医疗。
今后急诊、儿科医生为规避刑事风险,无论患儿症状轻重,都会开具全套CT、B超检查,频繁发起多科室会诊,直接抬高普通家庭就医成本。
更让从业者不安的是,哪怕完整走完规范交接班流程,后续团队处置失误带来的严重后果,首诊医生依旧可能承担刑事责任,儿科、急诊这类高强度、高风险科室,本就面临人才流失,此类判决会进一步降低年轻人入行意愿。
我们普通人一边惋惜夭折的孩子,共情家属失去孩子的痛苦;一边也能读懂基层医护身处制度夹缝、诊疗资源受限的无奈。医疗本身充满不确定性,没有任何一名医生主观希望患者出现意外,但法律对于过错的界定标准,直接影响整个行业的行医尺度。
目前韩杰正在整理完整证据材料,向上一级机关申请再审申诉,整件事还存在司法反转的可能性。
我们不能单纯靠情绪偏袒任意一方,悲剧背后,基层医院会诊、交接班、危重转诊制度的漏洞,首诊负责制的责任边界划分,都值得行业与法律层面深度反思,等待申诉出具官方结果,才能完整厘清整件事的是非对错。
大家如何看待医生愿意认错、却坚决不认罪的选择?可以在评论区理性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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