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手术需要80万,这是医生给宋晴下的最后通牒。
她打了十七个电话给父母,没有一个接通。
最终,是公公婆婆卖了祖屋、背上贷款,把那80万凑齐了。
病好之后,宋晴以为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直到父母的电话终于打来,开口第一句,是要她帮弟弟填一个窟窿。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有些人,不是联系不上,是根本不想来……
宋晴是在一次例行体检里查出来的。
那天她一个人去的,原本以为不过是走个流程,拿两张单子回来完事。
结果医生让她坐下来,关上了诊室的门。
她记得那个细节——医生关门之前,先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那个动作让她心里沉了一下。
然后医生把片子摆在灯箱上,指着一个位置,说了一些她当时没能完全听进去的话。
她只记住了几个词,还有一个数字:手术费,保守估计八十万起。
她坐在椅子上,没动。
窗外有人在喊号,广播里在念名字,诊室里的空气却像突然凝固了。
她第一个念头不是怎么凑钱,是:我得先告诉我妈。
她掏出手机,拨出去,等了很久,没人接。
她以为是信号问题,挂了重拨,还是没人接。
她站在医院走廊里,又打了第三遍。
对面的电话铃声响了很长时间,最后自动挂断。
宋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有那么几秒钟,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后来她数了一下,那天下午,她一共打了十七个电话给父母——她妈的号码打了十个,她爸的号码打了七个。
一个接通的都没有。
她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想了很久,最后给丈夫陈建峰发了一条消息:你下班了吗,我在医院,你来一下。
她没说原因。
陈建峰二十分钟后赶到,看到她坐在那里,没哭,也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看。
陈建峰接过去,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抬起头,说的第一句话是:“回家,先回家。”
宋晴跟着他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向停车场,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晚上,陈建峰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宋晴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翻东西的声音,一直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公公陈国庆敲了她的房间门。
她开门的时候,陈国庆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睛里有点什么东西,说不清楚。
他把水杯递给她,说:“喝点水。
建峰跟我说了。”
宋晴接过杯子,没说话。
陈国庆停了一下,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
就这一句,没有多余的话。
宋晴捧着那杯水,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点了点头,说:“爸,太多了,八十万——”
陈国庆摆了摆手,打断她:“我说了,你不用操心。”
然后他转身走了,背影在走廊里消失,脚步声很稳。
婆婆江秀英是后来才知道消息的。
那天中午,宋晴在厨房里,听到江秀英在客厅里哭,不是嚎啕大哭,是压着声音哭,那种哭法听起来比大哭还难受。
宋晴走出去,江秀英立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努力撑起一个表情,说:“没事,妈没事,你别多想。”
但她眼睛红着,鼻尖也红着。
宋晴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说了一句:“妈,对不起。”
江秀英一下子站起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说:“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儿媳妇,你有事我们不管谁管。”
那句话说得很用力,宋晴没绷住,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那是她确诊之后第一次哭。
与此同时,宋晴父母那边,依然是安静的。
电话打了十七个没人接,她后来又发了几条消息,也没有回音。
直到陈建峰忍不住,亲自打电话过去,对面才总算接通了。
宋晴没在场,但后来陈建峰告诉她,她妈接的电话,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这事我们知道了。”
然后就挂了。
没有问病情,没有问需不需要帮忙,没有说要来看她。
只是“知道了”。
宋晴听到这里,没说话。
陈建峰攥着她的手,也没说话。
他们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灯有点暗,窗外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
那个沉默持续了很久。
钱是一点点凑起来的。
陈国庆先动了自己的存折,那是他和江秀英二十多年攒下来的积蓄,数字不大,但是每一分都有来处。
陈建峰把工资卡里剩的钱全清了出来。
江秀英翻出了她的私房钱——那个存折压在衣柜最里面的一个信封里,是她零零散散存了多年的钱,平时买菜省下来的,过年红包留下来的,一笔一笔累出来的,她从来不舍得动。
三本存折加起来,五十八万。
差了二十二万。
陈国庆在那之后出门了一趟,去了大半天才回来,进门的时候脸色平静,换了鞋,洗了手,在饭桌上坐下来,说:“钱凑够了。”
宋晴后来才知道,他那天去办了贷款手续,拿老城区那栋祖屋做的抵押。
那栋房子是陈国庆父亲留给他的,他在那里住了整整四十年,每年过年都要自己贴新对联。
他把这件事说得很轻描淡写,就像说“今天买了袋米”一样平常。
江秀英在旁边红了眼眶,没说话。
宋晴坐在那里,手脚都是凉的。
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国庆看了她一眼,说:“吃饭。”
就这两个字。
宋晴低下头,端起碗,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三个月,宋晴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陈建峰几乎天天守着,陈国庆和江秀英轮流来,吃的喝的穿的换洗的,从来没让她操过心。
宋晴的父母,在这三个月里,没有来过一次。
电话偶尔会打来,但也只是走个过场——“怎么样了”“还好吧”“好好养着”,说不超过两分钟,然后挂断。
有一次,宋晴在电话里说,妈,你们有空来看看我吧。
对面沉默了一下,说:“你爸最近身体也不好,你先好好养着,等你出院了我们再说。”
然后话题一转,问她弟弟宋博最近有没有联系她。
宋晴说没有。
她妈嗯了一声,说:“那行,你好好休息。”
挂了。
宋晴拿着手机,看着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三秒。
宋晴出院的那天,是陈建峰和陈国庆一起去接的她。
江秀英在家做了饭,菜色比过年还丰盛,说是给宋晴“接风”。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但那种安静是踏实的那种,不是压抑的那种。
宋晴吃了两碗饭,这是她生病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
江秀英坐在旁边,一直在给她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要补回来”,眼睛笑着,鼻尖却又有点红。
宋晴心里有什么东西,很重,但又很暖。
回来的头一个礼拜,宋晴在家休养,哪儿也没去。
陈国庆每天早上会去买菜,江秀英变着花样做给她吃。
陈建峰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是先进她的房间问她今天怎么样,然后去厨房帮他妈打下手。
日子过得很普通,但是每一天宋晴都觉得很踏实。
这种踏实里,有一种东西让她觉得陌生——或者说,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过。
就是那种“有人在”的感觉。
不是说父母不爱她,她不敢这么想。
但她也没办法骗自己说,那三个月里,她感受到的那种“有人在”,和父母有关系。
她把这种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等养好了,去看看父母,好好说说话。
然而,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父母的电话,先打来了。
那是宋晴出院之后第十二天。
下午三点多,她正在客厅里坐着,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她妈的号码。
她接了。
电话那头,她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先问了两句她的身体,说好一点了吗,吃得下饭吗。
宋晴说还行,在养着。
然后沉默了两秒,她妈话锋一转,说:
“晴啊,你弟的事,你知道不?”
宋晴说不知道,出院才没多久,什么事?
她妈叹了口气,说:“他那边生意出了问题,亏了不少,现在缺钱周转,你爸和我手里没什么,你看能不能——”
宋晴没有立刻说话。
她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那边条件好,陈家也帮你出了手术费,现在你身体慢慢好了,你弟那边你总得帮帮吧,都是一家人。”
宋晴听着这些话,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很深的、说不清楚的钝。
她问:“妈,博亏了多少?”
她妈说:“不多,就三十多万,你看能不能——”
“三十多万。”
宋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她妈说:“你那边不是还好吗,陈家——”
“妈。”
宋晴打断她,“公公婆婆拿出来的是他们自己的养老钱,还抵押了祖屋,那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她妈说:“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弟那边——”
宋晴说:“我现在没有能力。”
她妈的声音立刻变了,带上了一点哽咽:“晴啊,他是你亲弟弟,你就算帮一点也行,你从小到大,我们没少为你操心——”
宋晴没说话了。
电话那头,她妈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委屈,话越来越多,但宋晴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些话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她听得见,但听不进去。
这通电话挂断之后,宋晴在原地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
就这样。
宋晴本来想把这件事自己扛着,不让陈建峰知道。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藏事能力。
当天晚上,陈建峰回来,看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宋晴犹豫了几秒,把那通电话的内容说了。
陈建峰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你准备怎么办?”
宋晴说:“我说没有能力。”
陈建峰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他那天晚上睡得很晚。
宋晴半夜醒了一次,摸了摸旁边,床是凉的,他还没回来。
她起来找他,发现他坐在书房里,没开灯,一个人坐着。
宋晴站在门口,说:“怎么不睡?”
陈建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先睡,我待会儿就来。”
宋晴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说:“你在想什么?”
陈建峰没有立刻回答。
停了一会儿,他说:“我在想,你生病那三个月,你爸你妈为什么一次都没来。”
宋晴没说话。
陈建峰说:“不是来不了,对不对?”
宋晴还是没说话,但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书房里没开灯,窗外有点月光,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这个问题悬在那里,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其实已经有了,只是没有人敢先说出来。
事情是在一个周末摊开来的。
宋晴父母来了。
她妈打电话来说要上门“看看晴晴”,语气比上次软了很多,宋晴没有理由拒绝,说来吧。
那天上午十点多,宋父宋母带着宋博一起来的。
宋博比宋晴小四岁,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不温不火,但也没怎么吃过大亏,所以这次亏了三十多万,对他来说算是迎头一击。
他进门的时候,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眼底有点青,脸色也有些憔悴,但进来第一件事,是把带来的两盒糕点往茶几上一放,朝宋晴笑了笑,说:“姐,你看起来好多了。”
宋晴说:“嗯。”
陈国庆和江秀英也在家,两家人坐在客厅里,气氛一开始还算正常,说了几句宋晴的身体,说了几句天气。
然后宋父清了清嗓子,说:“亲家,今天来,也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陈国庆放下茶杯,看着他,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宋父说:“晴晴她弟弟这边,生意遇到点麻烦,手头紧,我们两个老的手里也没什么,想着,能不能请亲家帮忙想想办法——”
他话没说完,陈国庆就开口了。
不是打断,就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宋晴坐在旁边,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她能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公公陈国庆把存折推过来那天,宋晴数了一下,一共三本。
一本是他们老两口攒了二十年的养老钱,一本是陈建峰工资卡里剩的最后一点积蓄,还有一本,封皮上有一道折痕,是婆婆江秀英的私房钱——她从来不舍得动的那种。
“够了,凑够了。”
陈国庆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声音很平。
宋晴握着存折,手抖得没办法控制。
她清楚地知道,这三本存折加起来是五十八万,另外的二十二万,是陈国庆拿祖屋做了抵押贷出来的。
那栋祖屋在老城区,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他住了整整四十年,每年过年都要贴新对联。
为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的气氛骤然紧绷,宋父刚说完那句“帮忙想想办法”,陈国庆放下茶杯,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宋晴坐在旁边,整个人都僵了。
她听见陈国庆的声音,不高,甚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落下去:“当初晴晴生病,你们是知道的吧?”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像是所有声音都被切断了。
宋父的手停在空中,宋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宋博的眼神飘向别处。
没有人回答。
陈国庆也没有催他们,就那么坐着,等着。
那种等待,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宋晴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一下一下地响,她看着父母的脸,看着那片沉默,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开始从胸口往上涌——然后,宋博突然开了口。
他说的话,让宋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