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上看,中国似乎处于与美国相反的一面。

中国的债务水平被认为得到了更好的控制,仅占GDP的84%,而美国为123%,日本更是高达250%。此外,中国还是他国债务最大的购买者之一。

在中美贸易谈判反复拉锯期间,中国手中一张隐藏的重要牌就是持有价值数千亿美元的美国国债。

表面看来,画面十分清晰:美国是不断加杠杆的借款人,中国则是为未来储蓄的债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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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胀就像手里握着的一个气球,只要注入足够多的资金,它总会在某处鼓出来。有时表现为消费品价格上涨,有时是股市飙升,而在中国,这种膨胀显然集中在了房地产价格上。

不幸的是,房地产并不是一个特别具有生产力的资产类别。如果房地产泡沫继续动荡,或者更广泛的通胀开始显现,中国可能会陷入巨大的麻烦。

如此庞大的债务负担,即使由内部的国有银行持有,最终也难以驾驭。到目前为止,中国之所以能维持这种局面,是因为利率较低、货币创造相对容易,同时通货膨胀持续处于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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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本身也带来了新的问题,而且只看CPI这一指标是片面的。通胀率之所以看起来很低,是因为衡量方式主要依赖消费者物价指数——一篮子大致反映普通家庭日常支出的商品。

这些商品价格确实极其稳定,因为中国几乎什么都能生产,加上普通消费者依然非常节俭。另一个现实侧面是:最近这组数字很容易把人看懵,美国国债从36万亿一路往40万亿逼近,印度账面债务堆到了160万亿,中国政府债券余额也第一次跨过100万亿元。

在中国,中央政府可以以较低的利率借款,但地方政府的融资成本要高得多,因为它们风险更大,且不像中央那样能直接掌控国有银行。而在此之下,国有企业的借贷利率甚至可能高达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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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国家隐藏着极其庞大的债务,这些债务分散在各级政府之中,用于资助形形色色的政府或半官方机构,而这些机构是否真的在为国家创造长期的繁荣,尚存疑问。但更值得关注的一点是:中国经济极其特殊。

之所以拿美国做对比,是因为美国是最合乎逻辑的参照对象,但实际上两国的运作方式完全不同。

美国过度消费,中国消费不足。美国长期受高通胀困扰,中国则面临通缩压力。

过去几年,美国政府债务的急剧膨胀引起了广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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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仅利息支付一项就已成为美国政府最大的开支之一,而且形势看起来只会愈发严峻。新出台的法案预计将进一步拉大政府收入与支出之间的赤字,这意味着债务积累的速度还得继续加快才能填补这一缺口。

在债务问题上,中美之间的关系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对立。中国确实购买了大量美国国债,但同时它也在大规模购买自己发行的债务。

如果中美两大经济体真的彻底闹翻,不会有赢家,只会有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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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现实侧面是:美国眼下最刺眼的变化就在这里。

2024年7月,美债突破35万亿美元,同年11月又过了36万亿美元,2025年8月升到37万亿美元,随后只用了两个月就跨过38万亿美元,到2026年3月,联邦债务总额已经突破39万亿美元。最终,这些债务总要有人以某种方式来偿还。

要么是下一代劳动者通过更高的税负来承担,要么是所有人通过通货膨胀来共同分担,要么是未来几代人面对彻底的经济崩溃——目前看来,后一种似乎是被讨论最多的可能性。但事实并非如此。

稍加深入挖掘就会发现,中国的负债程度实际上可能比美国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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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不同口径的数据,中国的债务水平甚至可能是美国的三倍以上。

不过,这需要放在具体的背景下去理解,因为中国拥有截然不同的政府结构、私营部门和整体经济体系。从当前的国际形势来看,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美国正在犯下诸多错误,因此这是中国大放异彩的时刻。

从现实观察看,美国的问题是旧优势还在,可维护旧优势的成本越来越高,债务和利息正在慢慢反噬它曾经最强的那套体系,印度的问题是上升势头很猛,可底盘和账本都还不够结实,战略空间看着大,实际腾挪余地并没有那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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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算是一个特殊的经济体,至少目前仍掌控着世界储备货币,因此在陷入严重麻烦之前,它有更大的回旋余地去维持这种赤字运作,但这并非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