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志强,今年五十二岁,河北保定人,在镇上开了一家修车铺,干了二十多年,手艺还算不错,周围几个村子的人,修车都来找我。

我这个人,命不好。年轻的时候,家里穷,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没什么文化,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后来跟人学了修车,攒了点钱,在镇上开了这家修车铺。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能糊口,一年到头,能攒下个三五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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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十五岁那年,经人介绍,娶了一个越南媳妇,叫阮氏梅。

那时候,村里娶越南媳妇的人不少,都是因为家里穷,娶不起本地的姑娘,就托人从越南那边找一个。阮氏梅是越南胡志明市郊区的,家里也很穷,姐妹好几个,她排老三,听人说,嫁到中国来,日子能好过一些,她就来了。

她来的时候,二十二岁,长得不算很漂亮,但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着挺讨人喜欢的。她不会说中文,只会说几句简单的越南话和一点点英语,我们俩交流,全靠比划和翻译软件。

我娶她,花了八万块钱,是我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彩-礼钱、介绍费、路费、办证的钱,七七八八加起来,刚好八万块。

她来了之后,对我挺好的,我修车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擦车、打扫卫生,从来不嫌脏,不嫌累。她学东西也快,来了一年,中文就能说个七七八八了,跟周围的邻居也能聊上几句了。

村里人都说,老陈,你媳妇不错,能吃苦,踏实,你有福气。

我也觉得,我有福气。

我们结婚第三年,她生了一个儿子,叫陈小宝。小宝长得像她,白净、秀气,很讨人喜欢。有了孩子之后,我觉得日子更有奔头了,干活更卖力了,每天早出晚归,就想着多赚点钱,给老婆孩子好一点的生活。

那几年,镇上修车的人越来越多,我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招了一个小学徒,帮我打下手。一年下来,能挣个十几万块钱。

我每个月,把赚的钱,都交给阮氏梅管着。她勤俭持家,不乱花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攒下了一笔存款。我看着她,心里觉得,这辈子,值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做出那种事。

小宝四岁那年,阮氏梅跟我说,她想回越南探亲,看看她爸妈,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想家了。我想了想,觉得也是,人家嫁到中国来,好几年没回去,想家是正常的。我说,行,你回去看看,带点钱,给爸妈买点东西。

她说,她一个人回去就行,小宝还小,路上折腾,让我在家带着。

我说,好。

我给她取了五万块钱,让她带在身上,又给她买了一大堆礼物,塞满了两个行李箱。走的那天,我送她到县城火车站,她抱着我,哭了,说老公,我舍不得你,我回去住一个月就回来。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没事,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等你回来。

她上了火车,朝我挥手,我站在站台上,看着她,直到火车开远了,才转身离开。

她走了之后,我每天给她打电话,可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以为是国际漫游的问题,没太在意。过了几天,还是打不通,我有点慌了,给她发微信,也不回。

我跑到县城,找了一个会越南语的人,帮我打电话去她老家。那边的人说,阮氏梅没有回来过。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她没回越南?

那她去哪了?

我报了警,警察查了监控,发现她那天在省城火车站,转车去了广州。到了广州之后,就没了踪影。

我回到家,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子,发现我放在床底下的那张银行卡,不见了。我赶紧去银行查余额,柜员告诉我,卡里的钱,全部被取走了。一共一百六十八万,分三次,在广州的ATM机上取走的。

我坐在银行大厅里,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交易明细,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百六十八万,是我这些年起早贪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全部家当。我本来打算,等小宝再大一点,在县城买一套房子,让他上好一点的学校。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仅带走了我所有的钱,还带走了我给她买的那些金项链、金戒指、玉镯子,连我放在柜子里的一块祖传的老怀表,也被她拿走了。

我蹲在银行门口,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明白,我对她那么好,她把我的钱全部交给她管,她想要什么,我给她买什么,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回到家,看着四岁的小宝,他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哭着要找妈妈。我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说,小宝,妈妈回姥姥家了,要很久很久才回来。

小宝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小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找到她,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我没有找到她。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日子,还是要过。我把小宝送到了我妈那里,让她帮忙带着,我继续开我的修车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开开心心的了,我变得沉默寡言,不愿意跟人说话,每天除了修车,就是喝酒。

喝醉了,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说老陈被越南媳妇骗了,人财两空,可怜。有人同情我,有人笑话我,说我傻,把钱都交给一个外国女人管,活该被骗。

我听了,不反驳,也不解释。

我承认,我傻,我蠢,我看错了人。

十四年,就这样过去了。

小宝长大了,十八岁了,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他长得很高,很帅,性格很好,跟我这个沉默寡言的爹,完全不一样。他知道他妈的事,但从来不问我,我也从来不提,这是我们父子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的修车铺,还在开着,生意比以前差了一些,因为现在镇上修车的人少了,都去县城的4S店了。但我还能维持,每个月赚个几千块钱,够我和小宝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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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收拾柜子的时候,翻出了一张银行卡。那张卡,是我当年用来存钱的卡,也是阮氏梅取走一百六十八万的那张卡。卡里早就没钱了,我忘了去销户,一直留着。

我想,反正留着也没用了,不如去银行销了算了。

我骑着摩托车,去了县城的那家银行,排了半个小时的队,轮到我,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给柜员,说:“你好,我销户。”

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接过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表情有些奇怪,说:“先生,您这张卡,销不了。”

我愣了一下,说:“为什么销不了?卡里没钱了,我查过的。”

柜员说:“先生,您这张卡里,确实没有余额,但是,您这笔卡,有一个关联的定期存款账户,您没有处理。”

我愣住了,说:“什么定期存款账户?我没办过定期存款啊。”

柜员说:“系统显示,这个定期存款账户,是十四年前开的,开户人是阮氏梅,您的配偶。当时的存款金额是一百二十万,存期五年,自动转存,到今天,本金加利息,一共是……”

她看了看屏幕,说:“先生,您这笔账户里,目前有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块钱。”

我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柜员看着我,说:“先生,您没事吧?”

我缓了半天,才说:“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柜员又重复了一遍,说:“先生,您这张卡关联的定期存款账户,目前有二百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块钱。这笔存款,需要本人或者配偶的身份证,才能办理支取或销户。”

我坐在那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一百二十万。

十四年前,她取走了一百六十八万,但她偷偷存了一百二十万,在我的名下,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定期账户里。

她拿走了四十八万,把大头,留给了我。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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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那张银行卡,走出了银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哭了很久。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她的微信。她的微信头像,还是十四年前那张照片,是她站在我修车铺门口,抱着小宝,笑得很好看。我点开她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白。

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梅,我找到那笔钱了,谢谢。”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我知道,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复我了。

但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没有把一切都带走。

谢谢你,给小宝留了一条路。

#越南妻子回国探亲 #卷走168万存款 #失联十四年 #我再去银行销卡 #柜员说先生有笔转账 #她偷偷存了一百二十万 #本金加利息两百多万 #她拿走了四十八万 #把大头留给了我 #十四年后我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