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一句:这篇文章通篇不会避讳任何一个公职人员的正确称呼。如果文章能够正常发出,恰恰说明这些词汇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规定禁止使用,所有的避讳都是我们自己吓自己。如果发不出来,那平台的大数据可能真的要反思一下了。
今天我要谈三个词的流变。
第一个,“警察同志”变成了“帽子叔叔”。
医生可以叫医生,老师可以叫老师,科长、局长、处长都可以大大方方直呼其职。为什么偏偏到了“警”字,全社会就默契地绕道走了?
“警察叔叔”可以是亲切的,因为“警察”两个字还在,主语明确、身份清晰,人民对保护者的亲近感是健康而自然的。
但“帽子叔叔”呢?“警察”二字被彻底抽掉了,只剩下一个外部特征。这是去身份化、去人格化的指代。人没了,职业没了,只有一顶帽子在飘。
更令人警惕的是这种称呼背后的语境——“帽子叔叔”最常出现在哪里?是执法冲突视频的评论区、交通事故纠纷的弹幕、案件通报的跟帖。这个场景决定了它承载的社会心理,和“蓝朋友”“白大褂”那种致敬语境下的戏称完全不同。
它的潜台词是:我害怕,我不敢直说,我绕着走。
第二个,“报警”变成了“报J”。
同理。“警”字为什么需要缩写?报警,是公民行使权利、寻求保护,是光明正大的事。
用拼音缩写替代,等于把报警从公共事务推向了某种“敏感地带”。这种暗示不断重复,会让普通人在需要报警时潜意识里产生一丝迟疑——而这一丝迟疑,正是需要警惕的信号。
第三个,“同志”变成了同性恋的代名词。
这个词承载的是共产主义运动中“平等战友”的理念,是革命年代志同道合者之间的最高称谓。
把它窄化为性取向标签,抹去的是一段集体记忆、一个词汇背后的政治底色。对于经历过那个年代、认同那个理想的人来说,这个词神圣不可侵犯。
一个本应代表“志同道合”“革命情谊”的词汇,被窄化为性取向标签,这不是包容,而是话语权的让渡。
三个词说完了。
有人会说:这是小题大做、杞人忧天,网络语言本来就是求新求异、幽默解构,何必上纲上线?
我来回应。
有人说这是为了便捷,打字快;有人说这只是语言的自然变化,不必大惊小怪。
但我想说:这些通通都是借口。
便捷?你打“警察”比打“帽子叔叔”少三个字。求新?把庄严的称谓解构成戏谑的代称,这不叫新,这叫轻浮。语言变化?语言可以变,但把“人民警察”变成“帽子叔叔”,把“报警”变成“报J”,把“同志”变成性取向标签——这种变化方向,就是在消解“人民”二字的在场感,就是在松动我们意识形态的土壤。
面对我们国家的主体——人民政府、人民公安、人民警察——我们每一个公民不需要保持所谓的客观中立。维护它们,是义务。这不是什么“屁股坐哪边”的问题,这是最基本的是非问题。
政府没有出台规定禁止你这么叫,不代表允许你这么叫。政府没有用红线把每个词框死,是相信人民的自觉。包容不等于放肆,自由不等于可以消解庄严。 不要用“没有禁止”来给自己的行为找合理性。
我还要说一点:意识形态的影响,恰恰不需要使用者有自觉意识。它从“我以为不能提”开始,到“大家都这么叫”强化,再到“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完成。一套方向上的偏移,就这么在日常的、轻松的、不经意的对话中完成了。
你可以觉得我在上纲上线,但请你回答我:“帽子叔叔”的潜台词是什么?
是“我害怕,我不敢直说,我绕着走”。
你害怕什么?谁让你害怕?没有人禁止你说“警察”,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说“警”字不能提。但你就是绕了,而且绕得那么自然,绕得那么整齐划一。这种整齐划一的回避,难道不值得你停下来想一想吗?
这种现象的本质,是在消解“人民”二字在语言中的在场感。
我们的国家叫“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的政府叫“人民政府”,我们的公安叫“人民公安”。“人民”是国体的根基,是权力的来源。
不敢叫“警察”,实质是不敢认“人民”这个前缀。当你把“人民警察”消解成“帽子叔叔”时,你消解的不是一个称呼,而是“人民当家作主”在语言层面的一次在场。
“帽子叔叔”不是亲切,是畏惧的伪装。
“报J”不是简便,是回避的习惯。
“同志”不是标签,是历史的遗产。
恳请所有人:光明正大地说“警察同志”“人民警察”“报警”,堂堂正正地使用这些词。因为每一个词背后,都是我们不该丢失的立场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