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郭子剑红了四次脸、两次输一次平的老旅长龙远山相比,大结局竟然扛起了集团军副军长的肩章。
这事放别的军旅剧里简直离谱磨刀石把刀磨快了,磨刀石自己被扔进熔炉才对。可《兵自风中来》偏这么写。龙远山头两场对抗把御风营按在地上摩擦,童家镇那场平局,第四场被郭子剑无人机群撕了防线、电磁压了通信、分布式火力收头。观众骂他保守、抵触新质作战,总部考评完直接提拔——人家私下把新装备战法拆完,又焊回自己那套大兵团指挥底子上,战区年度全域机动、跨海演训几项硬指标排前头。
老一辈的军官没有被军改吃干榨尽,而是被军改拎出来负责多个旅的协同作战。
梁北华办公室里的那个沙盘已经摆放了快三十年。郭子剑某次进去瞄了一眼,才明白御风营死保的幕后推手、自家对象梁虹的上级、刚刚升任军长的梁北华,和自己的亲爹陈汉霄是同一条战壕里爬出来的一样。
陈汉霄当年是梁北华的老营长,在边境作战中把梁北华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大裁军的时候,陈汉霄把往上走的位置让给了梁北华,自己也脱下军装创办了军梦集团,后来和部队进行装备合作才又见面。救过命、让过官,两份恩叠一块儿,梁北华之后三十年掐着饭局名单躲人同城、同系统、军演观摩席挨着坐都能错开。
他不是绝情。肩上一颗星加一道杠,见老营长手没处搁。
所以御风营从零开始建立起来,郭子剑被梁北华压制着熬,诬陷、打压、孤立,外面的人都以为老头不近人情,其实他是为了保护陈汉霄的儿子而淬炼成钢。狄云峰这场压轴演习中,飓风营佯动、御风营藏到最后,郭子剑留了直升机后手、海上潜入无人岛、林一虎泪着发坐标、石墨弹压掉岛链电力,最后无人机收头活捉龙远山。新质合成营由原来的“试点”变成了现在的“全军样板”,郭子剑接替索建安的位置升任副旅长,此时梁北华才端起这杯酒。
陈汉霄以军梦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坐在了观摩席上,梁北华带着郭子剑过来,爷俩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互相拥抱也没有大喊一声,两杯酒碰在一起的时候,溅出来的几滴比台词还要重。
老营长当年让出来的前程,梁北华用半生来建设军队还给了;老营长没有亲眼看到新打法的样子,于是就让自己的亲儿子代替自己把新打法摆到了沙盘外面,并且亲自跑到沙盘外面去跑了一趟。
龙远山升副军长令到 404 旅那天,有人看见他去御风营驻地转了一圈,没讲话,看了眼车场新到的无人车就走。梁北华同批签的军长任命,御风营划入转型序列、梁虹去陆军研究院脱产三年,临行郭子剑抱了一下,她丢一句「等着我」。
三十年没有见面的老两口坐在一张桌子旁,龙远山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和江胜强碰杯——404旅收了飓风营残部,江胜强调过来当他的刀。
酒过三巡之后,陈汉霄代替儿子向御风营询问下一季度的演训计划,梁北华放下杯子说道,“等梁虹回来再排。”
没有人再提起当年的让位、救命的事情了。恩情已经还清了,用营盘以及新的番号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