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妻子男闺蜜频繁喊我妻子媳妇,我当场宣布:撤回88亿投资

那天晚上,我原本只是陪妻子许知意去参加一场老同学聚会。

地点在滨江一家私人宴会厅,落地窗外是江面灯火,里面摆了十二桌。许知意大学毕业十五周年,他们班的人难得聚齐,连以前的辅导员都来了。

我叫周砚,是盛岳资本的执行合伙人。过去半年,我们一直在谈一个大项目:给一家智能康养设备公司投八十八亿。

那家公司,老板叫顾恒。

也是许知意口中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哥还亲”的男闺蜜

我和顾恒见过几次。他人很会来事,笑起来一副熟人模样,开口闭口都是“砚哥”。他公司的产品不错,团队也算踏实,所以投资委员会已经基本通过,只等月底签协议。

我没想到,真正让我改主意的,不是财报,也不是估值,而是一场聚会上的几声称呼。

我和许知意进门没多久,顾恒就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端着酒杯。

他看都没先看我,直接冲许知意扬声喊:“媳妇儿,你可算来了!”

宴会厅里一下安静了两秒。

有人笑,有人起哄。

许知意脸上闪过一点尴尬,但很快又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这么喊,多少年了还没个正形。”

顾恒却不收敛,反而更来劲。

“怎么了?大学那会儿你演我媳妇,全班都这么叫。老同学聚会嘛,喊喊怎么了?”

他说完,还故意看了我一眼,笑道:“周总别介意啊,都是老梗。”

我也笑了笑:“老梗也分场合。”

许知意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说:“今天人多,别扫兴。”

我没说话。

如果只是一次,我可以当作玩笑。

可接下来半个小时,顾恒像故意一样,一次比一次喊得响。

“媳妇儿,坐我旁边。”

“媳妇儿,你爱吃的蟹粉豆腐我给你留了。”

“媳妇儿,你酒量差,我替你喝。”

每喊一次,桌上就有人笑一次。

起初只是老同学调侃,后来连旁边几桌不熟的人都看了过来。

许知意一直在笑。她有时说一句“别闹”,可声音轻得像撒娇。顾恒递来的菜,她接了;顾恒替她挡酒,她也没拒绝。

我坐在她右手边,像个被安排来见证旧情分的外人。

我的手指按在酒杯底座上,慢慢转了半圈。

顾恒又站了起来,端着酒绕到主桌。他搂着一个老同学的肩,指着许知意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年话剧社排《小城旧事》,知意演我媳妇儿?我跟你们说,这么多年,我叫她媳妇儿叫顺嘴了,改不了!”

全场哄笑。

有人喊:“周总大气点,别吃醋!”

还有人说:“顾恒和知意是真铁,周总你是后来者。”

这句话落下,许知意的笑僵了一下。

我抬眼看她。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低声对顾恒说:“够了。”

顾恒却像没听见,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笑得很熟络。

“周总,别板着脸嘛。我跟知意是十几年的感情,喊句媳妇儿不算过分吧?你们现在是夫妻,我心里有数。再说了,咱们马上也是合作伙伴,八十八亿都要进我公司了,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

他说完,伸手要和我碰杯。

我没动。

杯口悬在半空,他脸上的笑慢慢挂不住了。

许知意低声喊我:“周砚。”

我站了起来。

整个宴会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连服务员端盘子的动作都慢了。

我看着顾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够清楚。

“顾总,知意是我的妻子,不是你聚会上找存在感的称呼。”

顾恒嘴角抽了下:“周总,这就严重了吧?”

“严重吗?”我看着他,“我提醒过你一次,知意也让你停过。你没有停,反而拿盛岳资本的八十八亿当你玩笑的底气。”

他脸色变了。

我转头看向同桌的盛岳资本项目总监老陈。他今晚也来了,本来是陪我做最后一轮非正式接触。

我说:“老陈,通知法务和投资委员会,顾恒公司的B轮投资终止推进。八十八亿额度撤回,今晚开始停止所有协议文本交换。”

老陈愣了一秒,随即放下筷子:“明白。”

这一下,没人笑了。

顾恒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红酒洒到白桌布上,像一块突然扩大的伤口。

“周砚,你来真的?”他声音发紧,“就因为一句玩笑?”

我看着他:“不是一句,是你明知道有人不舒服,还反复越界。投资看团队,也看负责人。一个连别人婚姻边界都不尊重的人,我不相信他能尊重合约边界。”

顾恒的脸从红变白。

他看向许知意,像是等她替他说话:“知意,你说句话啊。咱俩多少年朋友了,他这么做,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

许知意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餐巾。

她没有立刻开口。

我那一刻心里很冷。

我不怕她念旧情,我怕她在所有人面前,还是选择让我忍。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对顾恒说:“你刚才确实过分了。”

顾恒愣住:“你也这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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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眼眶有点红,但声音很稳:“我以前总觉得,你就是嘴上没边,大家熟,不用计较。可我结婚了,周砚是我丈夫。你一口一个媳妇儿,不是在怀旧,是在踩他的体面,也是在让我难堪。”

顾恒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

聚会到这里,已经散了味。

我拿起外套,对许知意说:“我去车里等你。”

我转身往外走,背后是一片压低的议论声。

五分钟后,许知意追了出来。

江风很冷,她只穿着一件浅色羊毛裙,肩膀微微发抖。

她站在车门边,没有马上上车。

“周砚,对不起。”她说。

我靠在车旁,看着她:“你不用替顾恒道歉。”

“我不是替他。”她吸了口气,“我是替我自己。”

她说,大学那年话剧社演出,她和顾恒演夫妻。后来大家起哄,顾恒就一直这么喊。最开始她反感,后来听多了,觉得只是个玩笑。再后来,我每次皱眉,她都下意识想把事情压过去。

“我怕你们闹僵,怕合作受影响,也怕同学说我结了婚就翻脸不认人。”她声音低了下去,“可我忘了,最该顾及的人是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

“知意,我可以接受你有异性朋友,也可以尊重你过去的人生。但沉默不是体面,沉默在很多时候就是默许。”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知道了。”

那晚我们没有回家。

我开车去了公司。她坐在副驾驶,一路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出来,给顾恒发了一条语音。

她开了外放。

“顾恒,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叫我媳妇儿。任何场合都不行。你如果还把我当朋友,就尊重我的婚姻。盛岳撤资的事,是周砚的商业决定,我不会劝他收回。”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腿上。

很快,顾恒电话打了过来。

许知意看着屏幕,没有接。

第二天早上,顾恒来了盛岳资本。

他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最后被请进小会议室。

我进去时,他已经没了昨晚那副松弛模样。西装皱着,下巴上冒出青茬。

“周总,我昨晚喝多了。”他开口就说,“话赶话,没别的意思。八十八亿不是小数,你能不能把个人情绪和生意分开?”

我把终止函推到他面前。

“我分得很清楚。”

他盯着那几页纸,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来。

“你知道这笔钱撤了,我公司后面的产线会全部停掉吗?”

“知道。”我说,“所以我才在签约前撤,而不是签约后毁约。顾恒,你还有时间找别的资金。”

他咬牙:“就为了一个称呼?”

我看着他:“为了边界。”

会议室门被推开,许知意走了进来。

顾恒看到她,像看到救命绳:“知意,你帮我说句话。我认错,我以后不喊了,行不行?你知道这家公司是我熬了几年才做起来的。”

许知意把一只纸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她以前存在顾恒公司的个人投资协议,金额不大,三百万,是她婚前投的。

她说:“我也退出。按合同走,不占你便宜,也不为难你。”

顾恒整个人僵住了。

他像没听懂,缓慢地眨了两下眼:“你也要走?”

许知意点头。

“顾恒,我帮过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可朋友不是让我丈夫一次次忍着的理由。你昨晚让我看清一件事,你要的不是玩笑,你要的是我永远站在你那边。”

顾恒的手垂下去。

那一刻,他真的愣住了。

不是夸张的震惊,而是整个人被抽空似的愣。他嘴唇动了几次,想笑,没笑出来;想解释,也找不到词。最后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纸袋,声音哑得厉害。

“所以你们夫妻俩,是都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许知意说:“不是不要朋友,是不要越界。”

这句话落下,顾恒再也没争。

他拿着终止函走出去时,背影有点塌。

一个月后,盛岳资本把那八十八亿投给了另一家康养制造企业。顾恒的公司没倒,但放慢了扩张,开始重新找投资人。

他给许知意发过一条消息。

“以前是我没分寸。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

许知意给我看了那条消息,然后当着我的面删掉了对话框。

那天晚上,我们也参加了一个朋友聚会。

有人开玩笑问她:“顾恒怎么没来?你俩以前不是最铁吗?”

许知意放下杯子,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她说:“我老公在这儿,有些玩笑以后不合适了。”

桌上安静了一下,又很快换了话题。

我低头看她,她也看我。

我忽然觉得,那八十八亿撤回的不是一笔投资,而是一道被拖了太久才画清的线。

聚会上,别人怎么喊她,我管不了。

但我的妻子是谁的妻子,我要她自己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