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居民小区本该是邻里散步、宠物嬉戏的平和时刻,2015年上海闵行区一处小区内,一场由遛狗不牵绳引发的冲突,将一位67岁退休老人打进ICU,五根肋骨断裂、颅内出血,一条鲜活的生命险些就此凋零。
施暴者面对质问,嚣张喊出“我又没犯罪”,一句狂妄的话语,刺痛了无数普通人的心。
事发当日傍晚六点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67岁的钱老伯吃过晚饭,牵着自家温顺的萨摩耶“小白”下楼遛弯。
钱老伯已经退休,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这条陪伴多年的小狗在小区散步。
萨摩耶性格温顺,出门始终拴着牵引绳,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其他动物,在小区里很多邻居都认识这一人一狗。
钱老伯沿着步道慢慢行走的时候,一条体型壮硕的马犬毫无束缚,猛地从侧面冲了出来。
这条马犬没有佩戴牵引绳,也没有嘴套,奔跑速度极快,直接扑向钱老伯手里牵着的萨摩耶小白。
两条狗瞬间扭打在一起,马犬凶狠地撕咬着,小白猝不及防被死死咬住身体,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小区空地。
钱老伯看见自家爱犬遭到袭击,心里又急又怕,连忙拉扯牵引绳,大声呵斥驱赶扑咬的马犬,想要把两条狗分开。
就在这个时候,马犬的主人姚某快步赶到现场,姚某是当地一家健身房老板,家境优渥,平日里性格骄横。
他看见自己的马犬和别的狗打架,非但没有上前拉开自家犬只,反而把怒火全部发泄到了钱老伯身上 。
姚某当场厉声呵斥钱老伯,指责老人动手打了他的狗,钱老伯又急又委屈地解释只是为了保护自家小狗,是对方的狗没有拴绳主动扑过来伤人。
姚某完全听不进去辩解,态度蛮横口出狂言,“我的狗比你都金贵”争执很快升级,姚某呼叫一同过来的两名同伴李某与黄某,三人不问是非,直接围向已经年近七旬的钱老伯。
现场有路过的邻居目睹全过程,有人试图上前劝架,却被姚某等人厉声喝止。
三名壮年男子对着手无寸铁的老年老人拳打脚踢,拳头狠狠砸在老人的胸口、头部,老人年纪大,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蜷缩身体护住要害。
老人摔倒在地之后,殴打依旧没有停下,混乱之中,钱老伯的胸口遭受多次重击,头部重重磕碰地面,口鼻流血,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
一番暴行结束之后,姚某等人扬长而去,倒在地上的钱老伯浑身剧痛,勉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挪回家里。
回到家中妻子看见丈夫满脸是血,脸色惨白,胸口高高肿起,整个人摇摇欲坠,吓得大惊失色,立刻拨打报警电话,同时紧急将钱老伯送往闵行区中心医院抢救。
入院之后老人病情迅速恶化,出现脑出血症状,直接被送进重症ICU观察救治,随时有生命危险 。
医院检查报告触目惊心:钱老伯左侧第3至第7根肋骨完全骨折,足足五根肋骨断裂。
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也就是颅内脑出血,同时伴随鼻骨骨折,身上大面积软组织挫伤。
司法鉴定给出结果,肋骨骨折、颅内出血,两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鼻骨骨折属于轻微伤。
另一边,钱老伯的萨摩耶小白,在冲突中遭受严重撕咬,脊椎断裂,浑身多处撕裂伤。
虽然有好心人把受伤的小狗送到宠物医院抢救,但伤势过重,最终没能救回来,第二天便离世了。
案发之后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很快将姚某、李某、黄某三名嫌疑人抓捕归案。
审讯期间,姚某依旧态度嚣张,反复强调“我又没犯罪,就是狗咬狗的小事”,把全部过错推给钱老伯,声称是老人驱赶狗在先,自己只是一时冲动。
三名嫌疑人到案之后,并没有真诚悔罪,相互推诿责任,拒不承认自己结伙殴打老人的恶劣行为,案发之后也没有主动向被害人赔偿医药费、赔礼道歉,没有任何弥补过错的举动 。
案件在小区传开后引发巨大民愤,很多居民表示,姚某平时遛马犬就经常不拴绳,大型烈性犬到处乱跑,小区里不少老人小孩都曾经被这条大狗惊吓,大家敢怒不敢言。
很多网友愤慨表示,有钱不代表可以肆意践踏他人人身安全,遛狗不牵绳已经违反规定,仅仅因为狗打架,就伙同他人围殴一名花甲老人,置人命于不顾,必须受到法律严惩。
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审查之后认为,姚某、李某、黄某三人结伙,借故随意殴打年过六旬的老年人,造成被害人两处轻伤、一处轻微伤,情节十分恶劣,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提起公诉 。
法庭开庭,控辩双方激烈交锋,被告人姚某一方辩解冲突事出有因,属于民间纠纷引发,希望法庭从轻量刑。
法院综合全部证据,小区目击证人证言、医院伤情鉴定、报警记录相互印证,三名被告人结伙殴打老人事实确凿。
三人在案发之后拒不认罪悔罪,也没有进行民事赔偿,没有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从重处罚 。
一审判决主犯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动手实施殴打行为的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黄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判决下达后,三名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刑恰当,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凶手得到了刑事处罚,这场暴力给钱老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害,五根肋骨骨折加上脑出血,让老人在ICU熬过凶险的阶段之后,也休养了漫长时间才逐步恢复。
年迈的身体留下后遗症,遇到阴雨天气胸口会持续疼痛,心理上更是留下巨大阴影,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下楼散步。
高额的治疗费用,身体的伤痛,精神的折磨,成为这个家庭挥之不去的伤痛。
文明养犬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按照养犬管理相关规定,犬只外出必须佩戴牵引绳,烈性犬还需要佩戴嘴套。
不牵绳的宠物狗不仅是惊吓路人,更有可能发生撕咬冲突,很多狗主人抱有侥幸心理,总觉得“我的狗不咬人”,一旦发生矛盾,就把责任推给受害者,漠视他人的安全。
部分人拥有一定财富后,滋生出傲慢心态,认为金钱可以摆平,狗咬狗只是导火索,真正的犯罪,是成年人一言不合,就集结同伴暴力殴打年迈老人。
人身安全是公民最基本的权利,无论财富多少,地位高低,都没有暴力伤害他人的资格。
邻里之间难免会产生摩擦,遇到矛盾可以沟通协商,协商不成可以找相关部门求助,暴力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一时冲动施暴换来的是牢狱之灾,毁掉自己的人生,也给两个家庭带来无尽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