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国民党团总召傅崐萁已经在立法机构的党团协议书上签了字。这个动作一出来,蓝绿白接下来恐怕又要在立院打一场表决大战。

现在的局面并不复杂,国民党加上民众党,在立法机构里掌握多数,只要争议走到表决这一步,民进党想挡住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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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外界才会觉得奇怪,蓝白既然握有多数,为什么还要反复回到党团协商?

如果每一次都把多数优势放到一边,最后吃亏的往往就是本来占上风的一方。

这场冲突并不是突然爆开的。卓荣泰在2026年的时候承诺过,要给军公教加薪。可是等赖清德公布2027年度总预算时,这项承诺并没有兑现。

对国民党和民众党来说,这件事当然不能轻轻放过。于是,卡住总预算,就成了蓝白反制民进党的方法。

预算本来就是最容易牵动政治攻防的地方,前面说过的话没有落实,后面自然会被拿来检验。

问题也就卡在这里。蓝白既然有多数,照理说可以把预算和法案都放到院会处理,让表决结果决定去留。可是立法机构偏偏还是要绕进党团协商。

党团协商长期以来不只是几个党团坐下来谈一谈,它背后有一套被称为“王柯体制”的运作方式,也就是王金平和柯建铭过去长期影响立法机构走向的模式。

蓝白如果明明有多数,却一次次在协商桌上消耗,等于把原本可以靠票数解决的问题,又交回复杂的政治折冲。

因为多数就在民进党手上,很多事情本来就能照民进党的节奏推进,柯建铭对立法机构的影响力也一直很大。

可是到了赖清德时期,状况又不一样了。赖清德不愿意做任何妥协,协商如果继续照旧运作,最后就很容易变成蓝白向绿营退让。

明明有席次优势,却在协商过程中把优势磨掉,这才是蓝营内部最在意的问题。

要理解今天为什么会卡在协商上,还得回到这套机制最早的背景。王金平担任立法机构负责人时,国民党和亲民党在立法机构里占主导力量,但台湾地区领导人是陈水扁。

陈水扁的政治手段比较灵活,也愿意跟在野党妥协。柯建铭作为民进党团总召,只要获得陈水扁授权,就可以在王金平主持下,通过党团协商和国民党、亲民党达成共识。

那个时期的协商,至少还有执政方愿意交换的条件。

可是韩国瑜现在面对的情况,和当年完全不是一回事。韩国瑜心里并不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他没有把矛头对准民进党,反而对国民党内部发火。

更让蓝营支持者不满的是,他似乎真的想像王金平那样,做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公道伯”。这个位置听起来圆融,实际风险很大。

韩国瑜能坐上立法机构负责人的位置,靠的是国民党“立委”的支持,民进党一票都没有给他。这个基本关系如果摆错,伤到的不只是国民党,也会是他自己。

邱毅对此说得很重。他质问,韩国瑜口中的“控制立院的黑暗势力”到底是谁,这件事必须讲清楚。搁置总预算案是蓝白不得不采取的做法,傅崐萁的做法难道比民进党还恶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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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自己人,并不代表自己就道德高尚。最大的黑暗势力,难道不是民进党吗?

韩国瑜说出“黑暗力量”四个字以后,等于替民进党攻击傅崐萁递了材料。以后民进党再批傅崐萁,完全可以拿韩国瑜这句话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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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正亮的批评也很直接。他在民进党待了30年,对民进党的运作模式很熟悉。

参加政论节目时,郭正亮就说,韩国瑜手上其实没有筹码,只能用“不要闹了”“人民会不高兴”“你这样就执政不了”这些说法去劝。

讲到气头上,他甚至拍桌批评,立法机构本来就是政党斗争,民进党先违反了法律,韩国瑜却还没把是非对错争清楚,就先选择退让,这怎么能行?

这样一来,民进党只会更瞧不起他。

韩国瑜现在的处境,也很容易让人想到马英九时期。马英九成为台湾地区领导人以后,“王柯体制”已经在立法机构里形成影响力。

那时民进党在立法机构处于少数,可柯建铭依然能通过党团协商替民进党争取利益。王金平也可以打着党团协商的名义,反过来制衡马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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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只要协商机制被熟练运用,多数方未必就能稳稳掌握主动权,少数方也可能在过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空间。

民进党的反应,其实已经说明韩国瑜并没有换来什么支持。吴思瑶嘲讽韩国瑜和傅崐萁是“共犯”,还说他们配合了5个立法机构会期,到了第6个会期才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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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瑜或许以为,自己对傅崐萁发火,可以赢得绿营和中间选民的好感。结果并不是这样。

绿营没有因此支持他,中间选民也没有明显站到他这边,反倒是蓝营支持者大量出来批评他。

所以立法机构没有必要一直困在协商里。蓝白既然握有多数,就该把法案和预算交给表决,让票数决定存废。

该负责的人就负责,该被检验的政策就被检验。继续把事情拖进党团协商,只会让蓝白的多数优势被消耗,也会让韩国瑜一次又一次陷入对自己人发火的尴尬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