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月,贵州遵义。那年的冬天冷得特别邪乎,山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街上没什么人走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都在屋里守着火盆子熬日子。可老城子尹路柏辉章公馆里头不一样,二楼那间小客厅里头的煤炉烧得通红,把屋子烤得暖烘烘的,可坐在里头的人,脸色比外头的天还冷。

一张长200厘米、宽100厘米、土漆板栗色的长方桌摆在屋子中央,二十来个人围坐了一圈,个个神情凝重,话里带着火星子。他们里头有毛泽东、周恩来、博古、李德——还有朱德。他们正在开的这个会,后来史书上叫“遵义会议”,说它是“生死攸关的转折点”。可在当时,谁也不敢说这个会开完了会怎么样。三万红军刚在湘江丢了五万条命,蒋介石几十万大军还在后头撵着,前面是乌江天险,往哪走、怎么走、谁来带着走,全得在这个屋子里头定下来。

会开了三天,吵了三天。白天吵,晚上也吵,煤炉里的炭添了一回又一回,烟灰缸里的烟头堆了满满一缸。轮到一个年近半百、一脸沧桑的军人发言时,气氛突然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手往桌上一拍,那声音在屋子里头炸开,像打了一声闷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他指着博古和李德,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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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本钱,就打什么仗,没有本钱,打什么仗?”

“如果继续这样错误地领导,我们就不能再跟着走下去!”

全场鸦雀无声。坐在对面的李德脸涨得通红,博古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攥着钢笔,指节都发白了。毛泽东坐在一旁,微微点头。周恩来随即站起身来,支持了这个发言。

拍桌子的这个人,就是朱德。那年他48岁,红军总司令,所有人口中的“红军之父”。一生宽厚温和、极少发火的他,在那一刻拍了桌子、撂了重话。

一、会开成那样,是有原因的

遵义会议为什么吵成那样?得往前翻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