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一天，北京中南海。初春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可阳光已经从窗棂子里头斜斜地照进来，暖烘烘地铺了一地。开国大将陈赓跟着毛泽东走进饭厅的时候，心里头是美滋滋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热油下锅的“滋啦”声清清楚楚地传出来，葱姜的香气飘了满屋子，勾得人肚子里头咕噜咕噜直叫。陈赓深吸了一口气——那油香、那葱香、那锅气，让他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这动静、这香味，红烧肉稳了！今天这趟中南海没白来，主席请客，怎么着也得见点荤腥吧？
他在沙发上跟主席闲聊，耳朵却竖得老高，鼻子使劲儿嗅着厨房的方向，一边说话一边走神，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菜会是红烧肉还是红烧排骨，会不会有他最爱吃的辣椒炒肉。主席跟他说着话，他也应着，可那眼神老往厨房那边瞟。等了十来分钟，工作人员端着头一道菜出来了。陈赓眼巴巴地盯着盘子——一盘煎豆腐，黄澄澄的，两面煎得焦黄焦黄的，撒着碧绿的葱花，淋着一点酱油，看着是不错，闻着也香。可它毕竟不是肉啊。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又赶紧挂回去，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儿，这才第一道，好戏在后头，主席请客能只上一道菜？
又聊了几分钟，第二道菜端上来了——辣炒白菜，翠生生的白菜叶配着几段干红辣椒，油汪汪的，搁平常也是好菜，下饭得很。可紧跟着，工作人员顺手把围裙摘了，擦了擦手，转身回了厨房。就这么一个动作，陈赓的脸彻底绿了。摘围裙，等于宣布厨房收工、菜上齐了。桌上就两盘素菜，连个肉星儿都没有，白米饭倒是盛了满满两碗，可光有饭没有菜，这饭怎么咽得下去？
陈赓伸长脖子往厨房方向看了又看，好像还在等一个奇迹从那道帘子后面出来。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出来。他终于憋不住了，脱口问出一句：“主席，菜……就这两道？”那语气里头，带着三分惊愕、三分失望、四分不敢相信。这话搁今天听着像个段子，可放回那个年月，真不是逗乐。一个开国大将，为了能不能吃到肉，伸长脖子盯着饭桌，脸都绿了——这事儿搁在现在，谁信？可在1960年，它就是真事儿。
一、那年月，主席自己一个月没沾荤腥
要理解这顿饭，得先弄明白1960年中国是什么光景。那正是“三年困难时期”最难的坎儿上。1959年到1961年，连续几年的自然灾害加上当时政策上的问题，全国粮食大面积减产，好多地方颗粒无收。粮食短缺是全国性的难题，老百姓吃不饱，干部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北京的单位食堂里，成年人口粮定量一天只有几两，油和肉更是稀罕东西，一个月能见到一次荤腥就算不错了。那时候买肉要肉票，买粮要粮票，买油要油票，家家户户把票证看得比钱还重，丢了票证比丢了钱还着急。
高级干部有高级干部的窘迫——级别越高，越不能在吃饭问题上搞特殊。上面盯着，下面也看着，吃饭这件事，成了一种政治表态。你要是敢在大家都挨饿的时候大吃大喝，传出去就是大问题。毛泽东在那段时间主动停止了吃肉，跟全国人民一起过紧日子。他在一次中央会议上说过：“现在全国人民都在挨饿，我们要和人民一起吃苦。”这不是空话，是真停了。他的厨师回忆说，那段时间主席的餐桌上很少见到肉，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是青菜豆腐，连鸡蛋都吃得少。一个多月不沾荤腥，对他这个湖南人来说，不算多大的事儿——他本来就好吃素。可对于一个请客的主人来说，桌上只有两盘素菜，他自己也知道，这顿饭有点说不过去。
陈赓那会儿57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