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马来西亚政坛出了件挺离谱的事,一个手握五个内阁部长席位的政党,居然要全党四千多名代表投票,决定自己要不要留在执政联盟里。这事不光马来西亚本地人议论纷纷,整个东南亚华人圈都炸开了锅,连着三场选举全输,连二号人物经营几十年的基本盘席位都丢了,不少人都在猜,马来西亚未来会不会真的掉进固定的族群政治格局里。
这事得从去年底的沙巴州选说起,当时民主行动党参选八个席位,结果全军覆没,一票未得。那时候好多人还觉得,沙巴政治本来就有自己的生态,西马政党过去栽跟头不算新鲜事。谁都没料到,这仅仅是一连串惨败的开始。
今年七月的柔佛州选,才真正给民行党拉响了警铃。柔佛是马来西亚经济最发达的州属之一,华人人口占比不低,向来被看作民行党的传统铁票仓。选后开票,国阵拿下56席中的48席,拿了三分之二绝对优势继续执政,整个希盟总共才拿到8席,民行党从上一届的10席萎缩到只剩6席。
更刺眼的对比还在后面,老对手马华公会的议席从4席翻倍到8席,几十年来第一次在议席数量上反超了民行党。选前民行党就算没敢说稳赢,也没人料到会输得这么彻底。公开数据看得人揪心,希盟整体流失了超过一成的华人选票,35岁以下年轻群体的支持率也在往下掉。
一个月后的森美兰州选,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8月1日投票结果出炉,国阵与国盟联手拿下36席中的25席,成功从希盟手里夺走了执政权。希盟从上届的17席锐减到11席,比丢政权更轰动的,是民行党秘书长陆兆福意外败选。
陆兆福是民行党的二号人物,现任联邦交通部长,在森美兰深耕了二十多年,连任三届真纳州议席,一直被当地人称作“不败神话”。这次他居然以688票之差,输给了首次参选的马华新人萧康骏。输选后他公开表示愿意承担责任,考虑辞去森州行动党主席的职务。
三连败叠加头号人物丢席,直接把一个尖锐的问题摆到了所有党员面前。继续留在团结政府里,到底是在分享执政权力,还是在一点点消耗自己的基本盘?8月16日,民行党将在布城召开全国党员代表会议,4264名来自全国支部的代表,要真刀真枪就去留问题辩论投票,这可不是走个过场的形式,是真的选路线。
倾向留下的人觉得,民行党现在有五位全职部长六位副部长,手里真真切切有话语权,能推动对社群有利的政策落地,退出等于主动放弃了争取多年的执政资源。就算退出内阁,民行党还是要在议会支持团结政府,这种半退不退的状态,只会比留下更尴尬。
主张退出的声音反而更戳基层选民的痛点。他们觉得,留在联合政府里,既要给政府的所有决策背书,又碍于族群政治的现实,没法在敏感议题上充分替华人社群发声。时间久了选民自然会觉得,投不投你都没差别,铁票仓就是这么一点点被蚕食掉的,柔佛和森美兰的结果,已经印证了这个担忧。
往深了看,这背后藏着马来西亚政坛更大的结构性变化。过去几年,马来选民分裂成国阵、国盟两大阵营互相内耗,希盟才能靠着非马来人选票加少量马来中间票,在混合选区胜出。这两场州选能看出来,巫统和伊斯兰党已经从对手变成了合作伙伴。
双方现在默契到在不同选区互相让票,所有矛头都对准希盟。森美兰州选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国阵和国盟名义上还是两个不同联盟,竞选全程几乎没有互相攻击,反而形成了实打实的协同作战。最终双方合计拿下三分之二多数,希盟被彻底边缘化。
如果这种合作模式复制到下一次全国大选,就意味着马来选民重新整合成一个单一政治阵营,希盟只会被挤压到只剩非马来人选票的狭小空间。这就是“马来人在朝华人在野”说法的由来,不是说华人完全没法参政,是华人为主的政党会长期处在反对党位置,很难进入联邦执政核心。
马来西亚下一届全国大选要到2027年底才举行,如果这期间政治格局没有大的反转,这种按族群分野的政治态势,确实可能延续很长时间,说会持续二十年真不是危言耸听。不管民行党八月十六日的投票结果是什么,都很难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大趋势。
留下是慢慢消耗基本盘,退出是主动收缩战线积蓄力量等下次大选。两条路都不好走,区别只是选短期阵痛还是选长期煎熬。对于马来西亚这个多元族群国家来说,真正值得警惕的从来不是哪个政党上台下台。
真正可怕的是政治版图沿着族群界限越分越清晰,投票行为越来越和族群身份绑定,不同群体之间的政治共识只会越来越难达成。接下来两年多,团结政府能不能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跨越族群界限,马来阵营的合作会不会从州级延伸到联邦,直接决定马来西亚未来十年的政治走向。
现在没人能打包票说这件事最终会走向何方,但可以确定的是,8月16日的那张投票纸,落下的不只是一个政党的命运,更是马来西亚族群政治的全新注脚。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马来西亚民行党接连败选 族群政治格局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