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风
编辑|云梦说娱
71岁的前首富，坐在茉莉花田里。
面对一亿多电视观众，他把电商平台比作周扒皮和绞肉机。
说零售商都被消灭光了，必须用规则锁住平台的权力。
可回头看看他家的账本，农夫山泉一年赚525亿，靠的是237万个线下小店帮着卖。
这237万个店，就是一张巨大的中间商网。
一个靠中间商吃饭的人，骂别人是中间商？
人民日报一篇评论，把这场争论的核心问题点破了。
在花田里开了炮
8月8日，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再次接受央视采访。
这次录制地点，选在了茉莉花田里。
40多分钟的访谈里，这位71岁的前首富，对电商平台发起了猛烈批评。
在他看来，电商平台嘴上说着，自己的存在能，能实现厂家直销，免去中间商赚差价。
实际上，他们已经成了新的中间商，甚至更过分。
传统交易平台收钱有固定的规矩，明码标价，可电商不一样。
每一单买卖都要抽一笔，抽多少随时在变。
说到底，就是换了个名字的中间商。
而且，这个中间商比以前的更狠，手伸得更长。
城市里那些开了十几年的小商店，有些已经被挤得做不下去了。
年轻人呢？整天抱着手机逛平台，想买什么直接搜，以前逛着逛着忽然看上什么东西的那种冲动，那种乐趣，全没了。
人的脑子被框得死死的，没了灵气，哪还谈得上什么创造力。
顺着这个思路，他自然把矛头指向了平台的权力。
权力太大了就得管，得从根上，把平台的边界划清楚。
不然什么都让平台说了算，开店的没了活路，买东西的也没了选择的自由。
这也带出了他另一个担心。
现在的经济，最怕的就是大家拼命往下压价。
你卖9块9，我卖8块8，谁也不想着怎么把东西做得更好，谁也不琢磨怎么把牌子做亮，光知道往死里杀价。
这对整个产业的伤害是最大的。
靠便宜抢来的市场守不住。
真正的好买卖，是大家各自把东西做好，各自卖各自的价钱。
他觉得国内现在这股子杀价的风气，本身就是市场还没长熟的表现。
节目一播，网上立马分成了两派。
支持他的人说，总算有个大老板敢把窗户纸捅破了。
电商平台两头吃，商家想让人看见就得不停买流量，顾客被算法分出三六九等，平台自己怎么都不亏。
但质疑的声音也不小，有人反问一句：你自己不也在平台上卖吗？
这一问，把争论引向了更深的地方。
平台是不是跑偏了
在最早的时候，平台几乎是免费的，开个店不要钱，上传几张图片就能卖货。
那些偏远地方的小作坊和小工厂，靠着这一根网线，把东西卖到了全国。
山东的苹果、义乌的小商品、福建的鞋服，以前只能等批发商上门来收，价钱人家说了算。
有了电商之后，自己就能挂上去卖，全国的人都看得见。
这是平台做的好事，谁也否认不了。
可后来慢慢变了味儿。
开店虽然还是免费，但想让别人看见你的店，得买流量。
今天买了今天有生意，明天不买明天就没人来。
广告费一年比一年高，抽成比例也越来越重，商家算了一年的账，发现忙来忙去，大头都交给了平台，自己剩不下几个钱。
消费者那边也不省心，看着价钱是便宜，可仔细一瞧，同一样东西，不同的人点进去价钱不一样。
老顾客比新顾客贵，用苹果手机的比用安卓的贵，这叫把顾客当韭菜割。
这就难怪钟睒睒说平台是中间商了。
以前的中间商虽然也赚钱，但规矩是摆在明面上的，批发商加多少利润，小店加多少利润，一层一层算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平台的算法是个黑箱子，钱怎么抽的，规则怎么变的，商家看不懂，消费者更看不懂。
一个看不明白的中间商，比明着扒皮的中间商，更让人心里没底。
所以钟睒睒那番话，真正戳中的，是平台权力太大了这个事。
一个平台，掌握着流量往哪儿分，价钱怎么定，顾客往谁家引，它想让谁活谁就活，它想让谁死谁就得死，这不是中间商是什么？
而且是一个比历史上任何中间商都大的中间商。
这话不只钟睒睒一个人在说，很多做买卖的小商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说出口罢了。
所以这回网友吵架，看着还是钟睒睒在骂平台，实际上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站他那边的人，看见的是平台权力太大，规则不透明，商家被抽成压得喘不过气，顾客被算法吃得死死的。
呛他的人，看见的是电商带起来的好处，东西卖得通了，偏远地方也能买到城里的货，小牌子有了出头路，觉得他是嫌别人抢自己蛋糕。
两个阵营，看见的都是真事，谁也没说假话，但谁也不肯认对方看见的那一面也是真的。
两边的道理都对，两边的道理都不全。
这种拧巴越拧越紧，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能把道理说透的声音。
谁才是对的
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人民日报的人民锐评栏目，发了一篇评论。
文章不长，但句句打在点上。
最要紧的一句话是这么个意思，就是说你站实体也好，站平台也好，心里不装着消费者，最后都站不住。
这句话把吵架的两边都数落了。
只顾护着线下店、把电商当仇人，不对；只顾平台利益、不管别人死活，也不对。
真正的尺子在消费者手里，不在哪一派的嘴里。
所以，别总觉得线上线下只能活一个。
好多社区小超市和老牌子，一边开店一边在网上接单，当天送上门，做生意的范围，一下子从几百米扩到了好几公里。
店里能摸能试，网上能买能送，两样搭在一起，买卖越做越大，这不挺好嘛。
所以钟睒睒骂平台是中间商，有他的道理，平台确实有变成强势中间商的苗头。
但说电商和实体是你死我活，却不对，两边根本不是仇人。
道理两边都有，毛病两边都沾，可判别的标准就一个，消费者的利益。
谁把消费者的利益搁在头一位，谁就是对的。
剩下吵来吵去的那些话，都是绕着一根轴在转的枝叶。
吵完了往哪走
其实，去一存一的路子，以前不是没人走过。
2020年到2025年，美团、拼多多、滴滴这些大公司揣着几百亿冲进去，想把菜市场干掉。
结果2025年淘宝买菜不做了，2026年美团花了7亿美元，把叮咚买菜买下来。
上千亿烧完，只留下一堆关门告示。
这些大公司当初走的路，就是烧钱抢市场、靠低价杀对手，最后自己变成比原来更大的中间商。
烧钱烧不出长久买卖，便宜杀不死所有对手，这是市场给的硬道理。
这套玩法跟钟睒睒骂的那些平台没什么两样，都是靠压价和规模挤压别人。
谁也别觉得自己比谁高明，路子走偏了，结局都一样。
但我们不能因为走过岔路，就全盘否定电商的价值，而是要想办法进行改进。
首先平台得认，得改，算法要透明，抽成要讲规矩，不能把商家和消费者当韭菜割。
当然，监管这些年想法也在变。
行会一遍遍发声，有关部门一次次约谈，一次次惩罚，都在说明，现在已经从先干再说，变成了边干边管。
这说明大家慢慢明白过来了，平台经济这艘船已经开出去了，不可能掉头，也不可能让它随便漂，得把舵掌住。
结语
这场架迟早会吵完，热搜也会换新话题。
但这些吵吵闹闹的底下，一个共识正在慢慢长出来。
那就是所有做买卖的，最后都得让消费者来判。
谁心里装着消费者，谁说的话做的事才能站住脚。
剩下的那些，都是浮在面上的灰，风一吹就散了。
部分参考资料： 新京报|不必给钟睒睒扣上“反市场”帽子 | 风向标工作室 长城网|电商平台成为新型中间商了吗 人民网|人民锐评：钟睒睒关于平台言论引争议，读懂背后真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