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每月退休金2400块，自己连一碗热乎的饺子都舍不得点，可儿子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整个人都凉透了。这背后，是多少老人的心酸？
我叫张桂兰，今年六十五岁，退休前在纺织厂当了三十年的工人。退休金不多，一个月两千四百块，刚好够我一个人过日子。老伴走得早，儿子小军结婚后搬到城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我习惯了省吃俭用，能凑合就凑合，反正一个人嘛，吃不了多少。
上个月月底，我兜里还剩不到两百块钱。那天下午，天下着小雨，我窝在出租屋里，肚子饿得咕咕叫。想着冰箱里还有几根葱，柜子里有半袋面粉，就打算包几个饺子吃。可打开冰箱一看，肉早就吃完了，只剩下一小块冻了很久的肥肉，闻着都有点哈喇味。我叹了口气，把面粉倒出来，和了面，切了点葱花，准备包素饺子。
其实我心里特别想吃一口肉饺子。楼下那家饺子馆的韭菜猪肉馅，十二块钱一碗，十五个，热腾腾的，蘸点醋，想想就香。可我一想到这个月电费还没交，医保卡里也快没钱了，就咬了咬牙，告诉自己：素饺子也能吃饱，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正在我揉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小军。我心里一喜，赶紧擦了擦手接起来。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有点急：“妈，你手里还有钱吗？我这边急用，能不能先借我五千块？”
我的心咯噔一下。五千块，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四，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两个多月。我问他：“小军，你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
儿子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车贷快逾期了，还差五千，你帮我垫一下，下个月就还你。”我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心里一阵发凉。上次他借钱也是这个理由，说下个月还，结果到现在快一年了，一分钱没见着。我不是不想帮儿子，可我自己也难啊。我每个月那点退休金，除去房租八百，水电燃气一百多，吃饭开销再怎么省也得五六百，再加上偶尔买药、人情往来，哪还剩下什么钱？
我犹豫了一下，说：“小军，妈这个月也没剩多少钱了，你看能不能先找你朋友周转一下？”儿子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突然变了：“妈，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我工作这么累，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你一个人退休金两千多，够你花的了，怎么就不能帮帮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一个月两千四，租的房子是那种老旧的隔断间，冬天漏风夏天闷热，我连个空调都舍不得装。你说我够花？我连一碗饺子都舍不得吃啊！可这些话，我硬是没说出口。我怕儿子觉得我抠门，怕他觉得我不疼他。
电话那头，儿子又催了一句：“妈，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挂了啊。”我咬着嘴唇，声音有点发抖：“小军，你等等，我看看卡里还有多少。”我翻出存折，上面就剩一千二百块，还是我攒了大半年的应急钱。我告诉他：“妈这里只有一千二，你拿去吧，剩下你自己想办法。”
儿子“嗯”了一声，说了句“那行，你转给我”，就挂了电话。连一句“谢谢妈”都没说，连一句“你吃饭了吗”都没问。我愣愣地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攥着那团揉好的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年轻时为了儿子省吃俭用，老了退休了，还是为了儿子省吃俭用。我连一碗热乎的饺子都舍不得吃，可儿子一个电话，我就要把仅有的存款掏出去。我心疼他，他心疼过我吗？
我把面放回盆里，再也没心思包饺子了。坐在床边，我翻出手机，看着儿子朋友圈里更新的照片——他和媳妇、孩子在餐厅吃饭，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还有红酒。配文是：“周末小聚，生活真美好。”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吃得起几百块的饭，却要我一个老太太拿出最后一点养老钱去填他的窟窿。
我越想越寒心，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蒙着被子哭了一场。哭完之后，我擦了擦眼泪，去厨房把那一团面揉成了两个馒头，蒸熟了，就着一碟咸菜吃了。这就是我的晚饭。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我是不是太惯着儿子了？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我都给，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要让他过得好。可现在，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家了，却把我当成了提款机。我这点退休金，连自己都养得紧巴巴的，他还要来榨干我。
我也想过，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可转念一想，我辛苦了一辈子，老了连一碗饺子都舍不得吃，这难道是我应该过的日子吗？我没有要求儿子给我养老，也没有拖累他，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难道这也不行吗？
第二天，我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一千二百块钱转出去了。我卡里只剩下三十多块，离下个月发退休金还有二十多天。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后来，我跟楼下老姐妹们聊天，说起这事。老李姐说：“桂兰啊，你这就是太傻了。儿子有困难可以帮，但不能把自己掏空了。你身体不好，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谁管你？”王大姐也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心疼爹妈。咱老一辈的，省吃俭用一辈子，到头来换来个啥？”
我听了，心里更难受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改变。拒绝儿子？我怕他生气，怕他以后不认我这个妈。可继续这样下去，我连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写到这里，我想问问头条的朋友们，你们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退休金不多，儿女却总来伸手，你们是帮还是不帮？我今年六十五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真怕哪天倒下了，连个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儿子一个电话，就让我心凉了半截，可更让我心凉的是，我连说“不”的勇气都没有。
一碗饺子，十二块钱，我舍不得买。可儿子一句话，我掏出了一千二。这大概就是做母亲的宿命吧。只希望天下的儿女，都能多体谅体谅父母，别让老人在本该享福的年纪，活得这么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