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新宿一个曾经让日本警方头疼、甚至被外国游客当成“奇观”围观的地方,最近突然安静了。
大久保公园的“立ちんぼ(站街女)”,几乎看不见了。
两三年前,这里是什么场面?
最多的时候,公园附近能同时站着约50名年轻女性。男人在街边徘徊、搭话,双方现场谈条件,随后一起消失在歌舞伎町密密麻麻的酒店里。
特别是2023年前后,“大久保公园站街女”一度成为日本社会现象,甚至火到了海外社交平台。
但到了2026年夏天,日本媒体再次实地探访时却发现:
人呢?
曾经站成一排的年轻女性不见了,公园附近安静得只剩下喝完酒的醉客。
甚至还有外国游客扛着相机专程跑过来,准备拍下传说中的“新宿名场面”,结果转了半天,什么也没拍到。
难道东京真的把“立ちんぼ”清零了?
答案没那么简单。
我们先来看一组数字。
根据日本警方公布的数据,因涉嫌违反《卖春防止法》而被查处的街头揽客女性:
2023年:140人
2024年:97人
2025年:112人
三年合计349人次。
其中以20多岁的年轻女性为主,甚至还曾出现未成年人。
而“大久保公园站街女”之所以一度爆发,背后的原因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疫情期间生活困难、经济压力,以及近年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日本男公关店“売掛金”问题,都被认为是重要原因。
所谓“売掛”,简单说就是男公关店允许客人先消费、后付款。
一些年轻女性为了给喜欢的男公关冲业绩,欠下几十万甚至数百万日元账单,最后还不起钱,只能想办法快速弄钱。
日本媒体过去甚至报道过,有女性被男公关要求通过卖春来偿还欠款。
于是,一个极其荒诞的循环出现了:
女孩去男公关店花钱→欠下巨额账单→为了还钱去街头卖春→赚到的钱再次流入男公关店。
最终,大久保公园成了这个灰色产业链最刺眼的一个窗口。
事情越闹越大,日本政府终于开始下重手。
这几年,歌舞伎町的治理明显升级。
警视厅持续进行集中取缔,新宿区、东京都、当地町会以及民间保安人员也开始联合巡逻。
除此之外,日本还开始整治恶质男公关店的高额欠账问题。
曾经大量“トー横キッズ(问题少年)”聚集的新宿东宝大楼附近,也安装围栏、加强巡逻。
简单来说:
过去歌舞伎町那些最扎眼的灰色地带,一个个都开始被盯上。
新宿区政府也表示,与两三年前相比,大久保公园附近“立ちんぼ”的绝对数量确实已经减少。
媒体今年7月实地走访时,也看到了背后印着“SECURITY”的保安人员不断巡逻。
效果肉眼可见。
有附近餐饮店工作人员说:
“两三年前,多的时候大概有50个人站在那里,但从一年前开始,真的很少看到了。”
社交平台上,日本网友也开始感叹:
“新宿酒店街的站街女真的快消失了。”
“大久保公园现在真的没人站了。”
看起来,这场持续数年的整治似乎终于见效。
但问题来了:
那些人真的离开歌舞伎町了吗?
附近商户给出的答案非常直接:
没走,只是藏起来不站在大久保公园了。
随着警方不断巡逻,过去那种几十个人公开站成一排等客的模式,风险已经太高。
于是,她们开始换地方。
一些人转移到了歌舞伎町的酒店附近。
活动时间也变得更加灵活。
附近工作人员称,比较容易看到她们的时间,是上班族下班后的傍晚到末班车之前,尤其是人流量更大的周末。
媒体再次选择周末前往歌舞伎町后,也看到了年龄相差悬殊的中老年男子和年轻女性一起进入酒店,以及独自待在酒店附近的女性。
也就是说:
“大久保公园模式”确实被打掉了,但需求和交易并没有因此凭空消失。
它只是从最显眼的地方,转入了更隐蔽的角落。
更值得注意的是,连行为模式都变了。
一名长期拍摄歌舞伎町日常的男子透露,现在警方检查很严,女性即便站在酒店门口,也可能很快被提醒离开。
所以有人会坐在大久保医院附近,有人躲在酒店建筑之间的空隙,也有人干脆不停移动。
被警方询问时,则会说:
“我在等人。”
然后继续坐在那里玩手机。
还有接受采访的女性透露,因为现在白天晚上都有警察,同一个地方待太久已经越来越困难。
被要求离开,就先去便利店消磨时间;
过一会再回来,或者干脆在附近不断走动。
这次报道里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随着大久保公园“立ちんぼ(站街女)”在网络上出名,这里甚至成了部分外国游客和海外主播眼中的“东京奇观”。
媒体今年7月实地探访时,就发现一些疑似外国游客的拍摄者,手里拿着相机在附近来回寻找。
显然是奔着曾经网上那些“大久保公园站街女”的画面来的。
结果到了现场傻眼:
怎么一个都没有?
日媒称:这也是这期节目最讽刺的一幕,日本花了几年时间想让“大久保公园站街女”消失,海外社交平台却把它包装成了游客专程来打卡的“日本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