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用《重器》中袁亦方的一句话作为开头:
“我老了。疑罪从轻到疑罪从无还不知道要蹉跎多少岁月,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事实证明,袁亦方看到了。
随着于三花的归来,八年前钱兴良的案子被被重审,涉及此案的相关人员也遭到了应有的处分。
而因八年前钱兴良无罪辩护的失败和梁月敏、王有喜被判死刑,陈一众和夏英杰在前往别山再见张丽慧的过程中,也揭开了当年薛春燕死亡的真相。
01 徐钊现身,再作案被判死缓
在宣布梁月敏和王有喜死刑时,陈一众就意识到自己错的到底有多么离谱,他带着个人情绪的申请加刑,终究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哪怕他在事后疯狂向上级请求抗诉,可得到的结果却是拒绝。
与此同时,与所有人对抗的夏英杰,哪怕寻求了知名律师袁亦方和陆则铭的帮助,仍然没能让钱兴良的无罪辩护成功,只给他争取到了一个死缓。
深感无力的二人凑到了一起,陈一众铁了心要离职,准备收拾心情考周一仆的研究生,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更适合的真是学术研究。
而同样提出离职的夏英杰,却遭到了师父的阻拦,她只申请到了假期。
趁着这个功夫,他们决定前往别山与多年未见的张丽慧汇合,不仅是为了放松心情,更要看看张丽慧在别山过的怎么样。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经过几年的成长,张丽慧已然成了这里的扛把子。
她不再是从前畏缩的少女,反而变的更加坚韧,能游刃有余的处理这里的工作。
就像她说的一样:“最有力量的植物,不都生长在最孤独的旷野吗?”
看到张丽慧的改变,夏英杰心头一震,她也终于能重拾心情,决定放弃离职,回到岗位上重新再出发。
就在陈一众和夏英杰准备离开之际,陈一众却在别山的电视上看到了身穿囚服吹小号的老熟人徐钊。
不过,此时的徐钊已经改名为徐朝阳,他之所以被抓,是因为杀人未遂被判了死缓。
按照张丽慧所说,他是自己搞婚外情,却把老婆推下楼,结果人没死成了植物人被查了出来。
陈一众立刻抓住了重点,问出他最关注的问题:
“那个人是他的学生吗?”
张丽慧给出的回答让他心头一震,不仅跟他婚外情的人是他的学生,他的老婆曾经也是他的学生。
至此,几乎可以说是真相大白了。
当年徐钊和薛春燕就是师生关系,他们真实的感情状态只有陈一众一个人知道。
当年所有人都认为是杜晓辉杀了薛春燕,可别忘了他们当天吵架的原因,正是因为杜晓辉说出了跟徐钊有关的陶艺红跳楼自杀。
两个案件放在一起对比,很明显能看出不对。
这说明,当年真正杀害薛春燕的人,正是被陈一众放跑的徐钊。杜晓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薛春燕这个案子上,他确实是无辜的。
徐钊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他能那么沉着冷静的做这件事,就足以证明他是个惯犯。
陈一众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真相,他让张丽慧帮他把徐朝阳从头查到尾,果然发现他就是当年的徐钊。
至此,一场针对当年薛春燕案的翻案行动,正式开始。
02 陆则铭庭上三连问
钱兴良的案子,一审已经判了死刑。
可夏英杰不死心,找到袁亦方,再加上陆则铭的帮助,他们三人都想为钱兴良做无罪辩护。
可出乎意料的是,二审根本没有打算开庭,反而是想直接书面审理。
袁亦方早就料到这样的情况,直接闯进去把对方大骂一通,硬是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给钱兴良争取到了二审机会。
而这次出力最大的,却不是袁亦方,是陆则铭。
我们来看他在庭上坚定的三连问:
第一,到底是什么让于三花顶着酷暑,与上诉人走了这么远的距离呢?
陆则铭实地勘察了案发现场的距离,发现即便是一个成年男人走起来都费劲。
而且根据他查到的天气,案发时那一周的持续温度高达三十五度到三十七度,湿度超过百分之六十,闷热的简直就是个蒸笼。
况且,当年的于三花和钱兴良,按照口供中所说,他们因为要离婚争彩礼的事情大吵一架。
于三花肯定是看钱兴良极其不顺眼的,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转身就走,绝不会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还能跟钱兴良走这么远的路。
第二,凶器被他藏到了哪里?
根据卷宗中所说,钱兴良跟于三花一起的时候是有预谋的,他的身上甚至带了一把菜刀。
可是,钱兴良的穿着一直都是普通的裤子加上衬衣,这么简单的装束,能藏的了菜刀吗?
要知道,这把菜刀可是长三百二十毫米,重四百多克的宽背菜刀。
拿着这么明显的凶器,于三花能看不到吗?
再加上,要完成杀人分尸,他总得有工具吧,得要东西装吧,身上的尿素袋于三花也看不到吗?
她就能那么大胆的跟着一个刚跟自己吵完架身上还带着凶器的想要离婚的丈夫一起走吗?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第三,钱兴良哪来的作案时间?
就算钱兴良真是巧舌如簧,把事情说的天花乱坠,让于三花相信了他带着刀和尿素袋没什么问题。
可是,陆则铭实地考察过,他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走十六公里,还得在不作案也不停留的情况下,都要三个半小时的时间。
这还得是天气理想、身体也理想的情况下。
那于三花呢?
外面闷热,她自己还穿着高跟鞋,钱兴良还得完成杀人、分尸、抛尸,满打满算至少也得五个半小时。
非但如此,钱兴良的脚后跟当时还因为挖了鸡眼受伤了,那么时间还要延长,至少需要九个半小时的时间。
案发当天,于三花是下午两三点左右去的,钱兴良晚上六七点就在村门口打牌了,晚上十点左右就回家了。
试问:他真的有作案的时间吗?
再加上,于三花还不一定就是死者,这么多的疑问,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不能让钱兴良的无罪辩护通过吗?
于三花的母亲一口咬定就是钱兴良杀死了于三花,证据在何处?
仅仅是凭借着自己的悲愤心理,可她却连女儿的尸体都认不清。
最终的判决没有达到夏英杰和袁亦方心中的预期,他们知道案件存在疑点,却不敢真推翻一审的判决,故而给钱兴良判了死缓,留住了一条命。
03 八年后于三花归来,梅芳被处分,钱兴良无罪释放
搞笑的是,就在钱兴良被抓八年后,于三花回来了。
她偷偷摸摸跑到自己家里,大半夜被母亲发现,身上脏兮兮的,可怜巴巴说着自己这几年的遭遇。
真相是什么?
原来,当年离开钱兴良回家的路上,在公交车站他被人贩子灌药劫持了,之后被卖到了山区里的农村,给两兄弟当媳妇,要不是生了三个孩子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她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
什么都查清楚了,余丹华既然回来了,当年水中的尸体根本就不是她,那么对于钱兴良来说,八年被关就是无妄之灾。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错判,钱兴良被无罪释放了,可这迟来的正义对于钱兴良来说真的公平吗?
他这么多年所受的苦和委屈,谁又来替他承担?
当年信誓旦旦说着死者就是自己女儿的于三花的母亲,在得知真相后心中是否会愧疚?
在我看来是不会的,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希望这件事别被人知道,还让于三花隐姓埋名千万不要被抓到。
而当年一口咬定钱兴良就是凶手的梅芳,在得知于三花回来了后终于开始慌张了。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处分,就像当年一样再次卖可怜希望得到夏英杰的同情。
几年过去,余高远早就靠着方雷鸣的关系成了庭长,梅芳征调夏英杰和余高远是老同学,就像让夏英杰到余高远那里帮自己说情,夏英杰还真照做了。
可夏英杰脑子不清醒,余高远却是清醒的很,他劝告夏英杰不要再掺和梅芳的事,错判案子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处罚。
这一次,夏英杰终于听进去了,她没再帮梅芳,看着她被处分,自己也因为这个案子被下放到了村里。
04 结语
正义虽迟但到这句话,在其他电视剧里我总觉得大块人心,但只有《重器》这部剧却让我看到了另外一面:
正义是到了,可真正在水中被泡了三天含冤的死者,还是没有找到真凶,就因为一个错判,迟到了整整八年。
如果当初确认死者根本就不是于三花,是否会去寻找于三花到底在哪里,她还会在村里待八年,生下三个孩子吗?
而钱兴良,作为其中最无辜的受害者、被冤枉者,要多少的补偿才能弥补他出来后看到已经去世的母亲的悲伤,才能弥补因为失误和无知给他带来的莫大的伤害呢?
这句话,在现实面前,真的还那么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