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0
他递过来两张机票。云城，三天后。我抬头看他，他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房子已经挂中介了。
纸边硌进手心。昨天婆婆把拆迁款全给了小姑子，他坐在那儿一声没吭。今天他连家都不要了。
01
我跟老周结婚七年。七年里婆婆没少偏心小姑子。小姑子离婚后带着孩子住回娘家，婆婆天天给她做饭洗衣。我坐月子那会儿，婆婆说腰疼，来了一天就走了。
老周是个闷葫芦。厂里的事从来不说，问他三句回一句。但他会记得我脚冷，冬天睡前给我灌热水袋。
拆迁是去年的事。老房子拆了，赔了不少钱。婆婆说钱要分三份，她一份，老周一份，小姑子一份。我当时还高兴，觉得婆婆这回总算公平了。
02
上周婆婆过生日，叫我们回去吃饭。饭桌上她拉着小姑子的手，说拆迁款的事。她说小姑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钱全给小姑子，老周是男人，自己挣。
老周坐在那儿，筷子没停，一口一口扒饭。我盯着他，等他说话。他什么都没说。
小姑子笑得眼角全是褶子，说妈最疼我。婆婆摸她的头，说我不疼你疼谁。
我碗里的饭一粒一粒挑进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03
回家路上老周一直没说话。我坐在副驾驶，看他把方向盘捏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进了门我问他，你没什么要说的？他蹲在门口换鞋，说，说什么。我嗓子发紧，说，你妈把拆迁款全给你妹了。他站起来，看着我，说，我知道。
我知道。这三个字像一记耳光。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他站在客厅，很久没动。
一夜没怎么睡。老周在客厅待了一夜，我听见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早上的时候我出来，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04
他抬头看我，说，你坐。我没坐。他打开纸袋，拿出两张机票，推到我面前。云城，三天后。
房子我已经挂中介了。他说。
我懵了。昨天他一声没吭，我以为他认了。今天他连家都不要了。
我拿起机票看，出发日期是三天后。订票日期是前天。
05
前天。婆婆还没过生日。我抬头看他，他低头搅着杯子里已经凉了的粥。
你前天就知道你妈要把钱全给你妹？我问。
他没抬头，说，我妹上个月就跟妈哭过，说她要买学区房，钱不够。妈给我打过电话，说想把钱给她，问我同不同意。我同意了。
我盯着他，嗓子发紧。你同意了你昨天还一声不吭？
他放下勺子，看着我说，因为从那天起，我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了。房子挂中介，手续我办得差不多了。你跟我走，还是留，你自己选。
06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响。嫁给他七年，我以为我了解他。他闷，他不说话，可他心里有一本账。
我问，你就这么把家散了？
他说，家不是这么散的。那笔钱，我不争。房子卖了，一人一半。到了那边租个院子，过几年安生日子。我不会让我老婆看别人脸色。
我眼泪掉下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搅那碗凉粥。
07
婆婆第三天打来电话。她不知道我们要走，说老周，你妹看中一套房，还差装修钱，你们手头宽裕不？老周说，妈，房子卖了，我们不在城里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炸了。老周把手机拿远，等那边喊完，说了句，钱您留着，我们不要了。就挂了。
小姑子后来发来消息，说哥你什么意思，妈气病了。老周没回。他站在院子里，给我看房东发来的照片。三间平房，一个小院子，墙头爬满三角梅。他说，以后就这儿了。
08
到云城那天，天很好。老周租了辆三轮，拉着两个行李箱。我坐在车斗里，风吹得眼睛发酸。他回头看我，说，哭什么。我说，沙子迷了眼。他笑笑，说，以后有的是沙子。
我们没再提那笔钱。我也没问他后不后悔。他递给我机票那天说的那句话，我记着。他说他不会让我老婆看别人脸色。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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